“啊?”
江俞很高兴,又去翻开另一件校服衣领,蓝色的布料上露出了一只黄色的小狗。小狗拟人,正咧开嘴哈哈大笑呢。
江俞想给他一个惊喜来着,又疑心扰他不爽,横竖踌躇间道“我让我妈顺手绣的,抱歉啊,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私自绣小狗上去,如果你不喜欢——”
“我去!”南图惊得抱起衣服上看下看,喜出望外道“阿姨也给我绣了吗?!真的吗?!”
江俞怔住:“真的。”
南图像小黄狗一样哈哈大笑道:“哇~”
一声哇,哇来四五道人影。
李否东张西望道“什么好东西叫我看看。”
“江俞妈妈给我绣的小狗!”南图大肆宣扬。
一帮人围成圆圈,东摸一句西说一句。
郭天明:“好傻的狗。”
莫京野:“是有点。”
南图火大:“哪有!”
李锦翊:“我觉得还行。”
程安:“好可爱喔。”
林希:“好像班长。”
谢天:“你也喜欢狗吗?”
林希:“我喜欢啊,你呢?”
谢天:“我啊——”
……他俩还单聊起来了。
全部人都在摸那只狗,只有李乐洋一个人看着那只狗纳闷:干妈啥时候会刺绣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他望向江俞,江俞朝他傻笑,他又望向李否,李否猛捶了他一拳。
李乐洋吃痛,一脑袋水震匀了,他扒拉李否眨巴眼道:江俞绣的啊?
李否:不然呢。
李乐洋不解:他为啥绣啊?
李否已读不回:……
李乐洋干脆问道“江江,你为啥给南哥绣不给我绣啊?”
“???!”江俞吓一跳,李否吓一大跳!
“不是江俞绣的啊。”南图纠正道“是江俞的妈妈绣的。”
“不是——”李乐洋指着校服道“就是江江唔唔唔…”李否赶紧捂上他的破嘴,企图大吼盖过真相,“是嘛!就是江江妈妈绣的嘛!”
他戳戳李乐洋道“少嫉妒了你,你喜欢狗不会自己绣啊,还想让干妈给你绣,美死你了,我还想要呢,你你你你你什么你啊,我我我我什么我啊,你给我闭嘴。”
李乐洋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帮人瞅着他们两个,老实说李影帝的演技这次出奇的拙劣,全场怕只有南图这个大傻逼信了。
对!只有他深信不疑。
然而,江俞说是他绣的又能怎么样呢,不会有人觉得一个男的给一个男的绣花绣猫绣狗有什么特殊含义。
绣了就绣了,谁会在意?无非就是觉得两个人要好一些,好哥们要好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江俞宁愿去撒一个人尽皆知的谎,也不愿意承认狗是他绣给南图一个人的。
这就很怪了。
哪里怪啊?
“怪啊,怪得很呢。”花坛边隐着三个人,张航将摄像头对准云亭,琢磨道“江俞那么冷的一个人,凭什么对他那么好啊?这两个人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左翼哼道“我倒觉得是江俞有什么把柄被南图发现了。”
“比如呢?”
“比如?…”左翼憋了半响道“作弊的技巧?”
“…你是蠢吧?”张航斜睨,瞅他傻了吧唧的呆样愈发肯定,“真是蠢钝如猪。”
“我看是你比较需要吧。”白右说。
张航对江俞没什么敌意,一开始接近他就是纯看中他的成绩,想着交朋友能抄一抄,考试什么的也能有个着落。
江俞那副样貌在他眼里算上上乘,态度也十分友好,可以搞一搞,他还没开始搞呢,就听说人家境不错,甚至压他一头。
张航觉得掌控不好一定会遭,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像江俞这样的天之骄子,身边的朋友确实条件都够硬,不说家里情况怎么样吧,个个都是老师眼里的宝贝,他还真招惹不起,一个莫京野就够他重生八百回了。
反正学渣跟学霸天生不合,他就自动滚蛋了。
只是让张航万万没想到的是江俞竟然会帮南图说话,还把学神笔记无条件的送给他了,甚至为了他怼得张士岐下不来台。
南图他凭什么?!
大家都是烂泥,好好的待在地底发烂发臭不好吗?!凭什么他就可以上高台?!凭什么?!
不行!不行!不行!
南图害得他变成现在这样,他一定要让南图生不如死,他一定要报仇!
“你拍好了吗?”白佑打断他的报仇大计道。
“我们为什么拍照片啊?”左翼说。
“我哪知道啊。”张航退出相机,搞不懂何泊为什么要让他视奸南图。
神经病。
“那谁让你拍的啊哥?”左翼问。
“老板。”张航把照片全发过去,静候三秒后对面问:旁边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南图身边那么多人,谁晓得他问哪个。
张航:左边右边?
何泊:左。
张航敲敲打打,不是很想发,他犹豫了几秒后手机突然被人夺去。
左翼抱着手机打字后将信息发出去。
-江俞。
何泊:他们两个很好吗?
“喂你干什么?快把手机还给我。”张航想扑过去抢回手机,稍不留神就扑进花坛里了。
左翼已经带着手机和白佑逃之夭夭了。
张航爬起来后险些暴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挡住狗头。
夜间校园静,云亭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响声。
“谁在那儿啊?”郭天明说。
“没人啊。”江俞回。
“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个人。”
“我也看见了。”程安说。
“不可能吧。”李否张望了一下,“没有人啊。”
“我感觉是猫。”江俞说。
“跟你一样的白猫吗?”南图打趣。
江俞羞赧一笑。
李否瞅了两人一眼无语道:“行了你们两个,真讨厌。”
大家都背起书包往外面走。
“你们出去吃宵夜吗?”李否问。
“不上晚自习了?”
“……不是大哥你都睡多久了还上晚自习?!再睡下去明天的晚自习都不用上了!”
“我哪有睡那么久!”
“这还不久?我都怀疑你是猪转世。”
“我草还真有可能啊南哥,你就是猪转世吧。”
“你找死吗?”
“哎唷唷全校第一发火了,好可怕唷~啊!我头!!”
“打得好打得好。”南图说。
“……”
最后一句最清楚,其余的都被风吹散了。
南图反手将校服搭在肩上慢慢地往前走,抬起头看见路边的街景火树银花,错落的灯火绵延不绝,满街吆喝数不胜数。
一会儿听着关东煮,一会儿听着烤洋芋,一会儿听着手撕鸡。
几个人走着走着,南图看见地砖的缝隙里开着一簇花,极其灿美。
“听说那边新开了一个小吃摊,我去尝一嘴,你们尝吗?”
“你先去试毒吧,我跟天儿去买烤肠了。”
“…那也成,你们给我留两根。”
“不给。”
“诶!”
南图跟他们散开了,一个人从头走到尾,这也尝尝那也尝尝,十根手指头都快提不下东西了,嘴巴吃美了,人也吃美了,悠悠走到云川大道上了。
车去车来,人走人往,一条路走到尽头后就该回家了。
大家都互相说了一声再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