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莫京野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郭天明被他看得磕巴道“…啊,是,是啊,你也知道我的耳朵最敏感了,那个,你的后背没事吧?”
莫京野怔了怔,忘了肩膀疼这件事,他抬手抚上肩膀忍痛道“…啊,没关系的,我自己揉揉就好了。”
郭天明心疼坏了:“我帮你揉。”
莫京野后退半步,转身婉拒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郭天明扑了个空后呆愣在原地,他望着莫京野绷直的脊背一阵心酸,暗骂自己真是混蛋王八蛋!
莫京野的身子骨本来就脆弱,没事推那么大力干什么?!
再推散架了!
郭天明伸手摸了摸被莫京野吻过的耳垂,脸颊倏地一红,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快意。
莫京野的舌头怪软的。
郭天明越想脸庞越红,跟喝了二锅头似的,他疾步追上莫京野,攥紧他的衣角恬不知耻道“京爷,你真的不生气了吗?要是还生气的话我可以给你咬耳朵。”
莫京野捂着肩膀扭头看着他舔了舔嘴唇说“这样不好吧,让李子看见了怎么办?他很小气的,而且我们不是哥们吗?”
郭天明:“…………”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梗还能不能过去了!
*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单间。
不久前还死气沉沉的江俞突然喋喋不休道:“李子,你不要给南图夹那么多豌豆尖,上面全是麻油。”
“还有你这个蘸料也不行,南图吃不了那么辣。”
“…不是你怎么夹这个肉,都老了,自己留着吃吧。”
“你们谁动了我刚才下下去的虾滑?那是我给南图下的,让你们吃了吗?吃了的赶紧给我吐出来…”
南图:……
这就没必要了吧!!!
郭天明瞥见南图坐在正中心,他举起筷子望着眼前这座仿佛“泰山压顶”般的食物瞪目结舌。
江俞还一个劲的给他夹菜说“你怎么不吃啊?快点吃,再不吃一会儿凉了。”
“……”南图深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下嘴,他喵了眼江俞礼貌笑道“好的,我看看哪座山头矮一点。”
江俞愣了一下:“啊?”
李乐洋问“江江你怎么知道南哥不吃辣?”
江俞冲南图扬下巴道:“喏,你没看见他嘴角辣肿了吗。”
众人侧目。
南图僵了一瞬,鼓囊着半边脸颊往后缩,他打着哈哈道“我这个是……”
“噢~”李否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噙着一抹奸笑道“原来是辣肿的呀,我还以为是亲红的呢~”
南图吓得差点把嘴里的牛肉喷了出来:……
谢天认真分析道“…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你们是疯了吗?还亲嘴,真是疯得不轻——”李乐洋拐弯八卦道“话说是谁亲的啊?南哥,你谈了?谁啊?好看吗?家里是干什么的?咋不带过来给我们见见呢?不是说早恋扣钱吗?你偷摸谈啊?还得是你啊南哥,人现在还在隔壁的隔壁吗?”
南图吃了一惊:……
你嘴是真快啊。
“南图你怎么不说话啊?”谢天问。
“是啊南哥。”李乐洋贴脸道“你是不好意思吗?没事的,大家都是哥们,我们就是看看,别那么小气嘛~”
郭天明浑身不得劲但是爱八卦:“是啊南哥,我们都是好朋友,好朋友啊好朋友。”
莫京野没忍住弯了唇角。
李否精准捕捉道“你笑啥啊auv?你也谈了?”
莫京野赏了他个余光道“滚。”
“也是,谁能跟你谈啊。”李否作死道“跟个吸血鬼一样,说不定哪天晚上醒来就剩一张人皮了。”
“……”莫京野“啧。”了一声,眼中劈来一道寒光。
还没等他收拾李否,郭天明就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冷冷道“李否你找死是吧?”
李否立刻认怂道:“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哥哥,别动怒嘛哥哥。”
“跟京爷道歉。”
“对不起京爷。”李否乖乖道“您小人不记大人过别生我的气呗。”
莫京野“哼~”了一声,显然没被哄好。
郭天明又举起拳头说“再道一次。”
“对不起嘛~京爷~~~”李否嗓子快夹冒烟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诶唷我靠李子你好恶心啊!”
“给我闭嘴!”
“小明你还是打吧。”
“……”
南图看自己那一趴过去后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见李乐洋问“南哥你还没说是谁亲的你呢?”
南图:……
“是啊。”谢天灌了一口可乐说“小明你先别打了,我都听不见南哥说话了。”
“那南哥压根也没说话呀。”郭天明掐着李否的脖子说。
南图:……
救命。
李否挣脱束缚把水搅浑道“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一个个的跟那个瓜田里的猹一样就知道问问问,人家南哥还怎么好意思承认,没看见江江脸都红了吗。”
江俞差点哽死:……
李乐洋顿了顿:“不是江江脸红跟南哥有什么关系啊?”
“肯定有关系的啊。”李否暧昧道。
“什么关系?”谢天问。
莫京野淡淡道“总不能是江俞亲红的吧。”
“……”
南图嘴里的肉终究是喷了出去。
一群人傻愣在原地。
李乐洋扫了眼双颊透粉的江俞惊悚道“喂不是吧?”
……
……
……
这场饭吃得跟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样。
八座大山走在前面,南图跟在江俞的身后下楼,他低头捣鼓手机。
江俞离他两步之遥,走了两步侧身扫了他一眼。
南图入遁般死死盯着手机,完全忘了脚下是楼梯。
江俞看他下楼看得心脏都慢了半拍,他下了一级台阶,一直看着南图生怕他踩空。
南图专心致志地捣鼓手机。
一阶又一阶。
江俞一只眼睛看着台阶一只眼睛守着南图,眼看着他踩空后江俞迅速张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时好像连脉搏都共振了。
店里的背景音乐刚好播放完毕,须臾,《此生不换》的前奏缓缓响起。
南图站在高位俯视他。
天花板上熙熙攘攘的星星全撒进江俞的瞳孔里,他的眼睛像黑夜里倒映的宇宙银河,又像街边古巷依次亮起的路灯。
天晴不见月色,但白榆长明。
“接住你了。”江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