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家少爷上网购物来了?
他赶紧打字道:正品保障,假一赔我,放心吧!
626:既然如此,那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地址。
怎么还要加微信?
南图:你直接发过来不行吗?
626:交个朋友嘛~
南图敲键盘间,忽然被人戳了戳手肘,他迅速黑屏将手机塞进桌肚,一不小心磕到小指展肌,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刹住脚刹踢断李否的板凳腿。
后排发出闷响,喧闹的人群立刻噤声,都扭头瞅李否。
李否也很懵逼:“……”
几秒钟后教室恢复躁动。
南图趴下去疯狂甩手指,缓了会儿才抬起头,他的脑门枕出红印,朝江俞道:“干啥?”
江俞推过来四五瓶约摸手指高婴儿手臂粗的玻璃瓶,瓶身写满《无题》,他解释道:“跌,打,损,伤,口服强身健骨,外敷一次见效,我妈研发的。”
南图“啊?”了一声:就这么植入了?
江俞冲他的手努嘴:“啊什么啊?你那个手啊老是受伤,就不能好好爱惜自己嘛?别人看见了会心疼的。”
南图趴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别人是谁?”
江俞似乎没料到他会追问,眼神飘忽道“我。”
“你呀?”
江俞“嗯。”了一声,问“刚才撞疼了吗?”
何止是疼,感觉像断了一样。
南图摆摆手笑道“没事,正好试试你这个是不是真的强筋健骨。”
江俞眼珠子黏他手上,并不买账。
南图晃了一下手,生怕江俞看见,说“真没事,你不说我都没感觉,一会儿就好了。”
江俞抓着他的手拽到眼前检查,南图的小拇指与无名指接壤处灿红一片,淤青下渗出黑紫,再撞大力些,估计就破皮了。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江俞心痛如绞,“你逞什么强?又不是什么好事,傻子一样。”
南图试图抽走手指,憨笑道“真没事,我又不疼。”
江俞冷着脸轻轻一掰,耳边就落入一声短促的闷哼。
南图枕着桌面疼得泪眼汪汪,他抬眸对上江俞的视线,一时有些尴尬,讪笑道“哈哈,疼的还挺快。”
江俞松开手,拧开其中一瓶药酒,南图本以为味道会很大,他凑近嗅了嗅,发现是桂花味的,还挺好闻。
南图瞧他又从桌肚里取出棉签,讶异道“你还买这个?”
江俞瞥他:“教室里总是有人受伤,有备无患嘛。”
不知道为什么,南图总感觉头上标了个“有些人”的指示牌,干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我倒是希望一辈子都用不上。”江俞说。
南图撞进他的瞳孔里,差点被一把火烧死,他竖起大拇指道“好愿望,祝你成功。”
“……”
江俞哽得想死,无奈扯上嘴角笑了笑,他帮南图擦好药酒后拧开一瓶装着类似巧克力药丸的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南图问:“你怎么了?”
江俞看着他说:“心脏有点不舒服。”
南图一怔,默默后撤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左瞟右瞄弱弱道“我也没有攻击你的心脏啊。”
江俞:“……”
南图眼睁睁看着他又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南图就纳了个闷:“……”
江俞为什么一直吃药丸啊?是怕我误会所以故意当着我的面试毒吗?江俞好敏感啊。
南图为了打消江俞的顾虑,也倒出两颗药丸放进嘴里,仰起头咽下去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不用试毒了。”
江俞马上就要暴走了:…………
算了算了,耐心一点,至少他愿意无条件信任我。
江俞微笑道“好的。”
“好甜啊。”南图咂摸味说“阿姨放糖了?”
其实是江俞偷偷往里加了蜂蜜,就怕他吃起来苦,点头道“嗯。”
“阿姨真贴心。”南图收起药瓶说“谢啦,就当新年礼物。”
“……”江俞真的要心梗了:“谁过年送药啊,多不吉利。”
“是吗?”南图举起手指说“可是我现在很需要啊,而且是阿姨做的,我们家没这个说法。”
江俞扶额:“……”
A班集体看钟,还有十秒钟下课。
一开始大家的声音都很小,后来不知道是谁喊了声“七!”,教室瞬间躁动起来。
南图在最后三秒钟加入,喊到“一!”时,下课铃响彻云霄。
江俞趁着外界大乱低声道“其实我准备了别的新年礼物送给你。”
他说完瞄了眼南图,看见他正往嘴里塞巧克力,不晓得听见没有?
李否捶桌大吼:“下课了!解放了!”
谢天也喊:“大理啊!我来了!”
李乐洋窜来催促:“快快快!我等不及了!”
李否早早收拾好,背上书包催江俞。
江俞边点头边往包里塞试卷,耳畔嘈杂不堪,挤不进一句完整的话,只有“快快快!”,他拉上书包链,感觉耳尖掠过一阵微风。
江俞一低头就看见南图弯下腰帮他捡起散落的试卷,笑着道:“知道了,玩得开心。”
“……”
江俞愣了一下。
知道了。
南图说的是:“知道了。”
他悄悄在心里重复后望向窗外,无数高楼树木在急速倒退,好像离那句话越来越远了,耳边渐渐多了别的声音。
好吵。
江俞被挤在最里面,他的胳膊挨着玻璃框,手心抓着谢天刚塞进来的扑克牌。
“来来来,看哥哥虐杀你们。”李否“唰”地甩出一张葵花二,极其嚣张道:“要不要!要不要!”
程安将二原封不动甩了回去,说“你出个锤子,三在我这。”
李否捡起葵花二,气势弱了八度:“不好意思,您请。”
程安拨开四张牌搁在桌边,面无表情道:“炸弹。”
“……”郭天明伸长脖子嚷嚷:“我靠你是不是偷我三了?”其实他是为了偷看别人的牌,被谢天识破道“说脏话,贴他条。”
李否闻风而动,贴条时偷偷摸走郭天明的梅花二,坐回去说“过过过。”
程安扔下一张方块:“四。”
江俞正在缓冲中……
不是说好坐飞机吗?怎么坐火车了?
他对上莫京野幽怨的脸,想起来了。
好像是李否说坐飞机上不好打牌,就拉着郭天明买了火车票,他后来还把这件事推到郭天明的头上,这样莫京野再气也没法冲着郭天明发火了。
真是损到家了。
像李子会干出来的事。
莫京野这么幽怨是因为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晕车的人,这个秘密只有江俞知道。
江俞看他这么难受,不自觉想到南图。
李乐洋瞟了他一眼,边上一堆人打仗呢,他还有闲工夫发呆?就急躁地抽走江俞的一张牌往下丢道:“五。”
接着又丢一张道:“八。”
谢天:“九。”
林希:“十。”
郭天明迟疑了,扒拉白条瞅了两个来回,鬼吼鬼叫道:“我靠我二呢?!我那么大一张梅花二呢?!谁偷我二了?”
李否不打自招:“啷个晓得喔。”
几人异口同声:“就是你。”
李否心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安:“就是他,我看见了。”
谢天:“本官还能冤枉你不成。”
李乐洋:“给我重大二十大板。”
“……”
众人一哄而上。
少爷一瞧报仇的机会来了,顿时就精神了,他瞅准时机圈住李否的脖子锁喉。
李否左躲右闪,眼看避不开了就吼道“大胆!你们竟敢侮辱我英俊的容颜!护驾!快护驾!”
“护你大爷!”郭天明捶了他一拳。
江俞抓着一沓白条使劲往李否脑门上沾,以报私自买票之仇。
“贴这么多干嘛我又没有杀人!”李否拼死挣扎,“重开!我要重开!”
重开就重开。
新一轮江俞没参加,他坐在另一张床上拉开书包拉链,晓得南图坐飞机也晕后他怕莫京野也晕,就买了一包晕车药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江俞取出一颗药坐到莫京野旁边。
四周打红了眼,衬得少爷安安静静的。
虽然他本来就安静。
江俞将药放在他的手心,拧开矿泉水递过去道“吃下去会好受一点。”
莫京野瞳孔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他会买药。
不过这抹诧异没持续多久,就被一抹极浅的,宛如春风拂过霞面的笑意替代,他服下药道“谢了。”
“少来了你。”江俞坐在旁边陪他。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他又摸出耳机给莫京野戴上,再拽来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身后,想办法让他舒服一点。
江俞看他面色和缓,终于松了一口气,问:“好点了吗?”
少爷点头。
“那——”江俞努嘴:“报仇去?”
少爷勾唇:“好啊。”
“……”
江俞阁下四张王,笑容慈祥。
别问为什么有四张,两副牌没有四张王就怪了。
在场男女同胞握着刚排序整齐的牌看着他,脸上干净的没几个,京爷算一个,林希的算在谢天头上,程安的粘在李否脑门上。
李否掀开门帘不可置信道:“我草!这还不玩赖?!”
李乐洋脑袋开花,一本正经:“要不起,过。”
“你踏马是被虐疯了吗?”郭天明扶额苦笑。
莫京野慢悠悠地列出一排飞机后报单,朝李否挑眉:“到你了。”
“……”
李否多少有些气急败坏,他指着两人道“你!你你你你你!你们两个以后不准玩牌!简直是丧尽天良!谁把你们两个妖孽聚在一起的?!我要把你们两个丢出去!”
莫京野甩出一张方块三,往后一靠说:“你玩不起就别玩。”
“就是说啊。”江俞递来一张白条。
李否:“……”
我靠!
“我玩不起?!”
莫京野:“嗯。”
江俞:“不然?”
李否:“……”
好好好。
好得很!!!
李否捏着白条往脑门上一拍,气急败坏的重开了好几把,每次都被虐得体无完肤。
他牙齿都要咬碎了。
后来的后来,某个玩不起的人靠着厚颜无耻和煽动人民群众终于赢了一把!
他摁着这两个妖孽一人贴了一张白条,然后举起手机大拍特拍,发了条朋友圈后满意道:“嗯~~这样才合群嘛~”
双子星:……
完全是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