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云叼着半截果肉瞬移道:“怎么了?”
南图冲窗户努努嘴,陈乐云就瞬移过去关窗户,南图又冲自己努努嘴,陈乐云又瞬移回来帮他脱衣服。
静电电得南图的头发四脚朝天。
南图问“你买这个干什么?”
这个,是指新嫁过来的空调。
陈乐云瞧瞧他兴师问罪的样,果断搬出早列好小作文道“你冷啊,我又不能每天晚上都回来陪你睡觉,你懒瘾又大,总是不烧开水灌进暖水袋里,我半夜回来摸你的脚还是凉的,跟个冰块一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缩在那儿睡着的。”
南图倒不觉得有什么,可能以前缩惯了吧?反正缩着缩着就睡着了。
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大富人家,陈乐云一个月累死累活赚那么几个钱全花他身上了,虽然阿立哥他们总三天两头塞钱过来,但总不能靠别人接济过活吧?
南图最讨厌过那种日子。
“我又不冷。”南图硬邦邦道“缩着缩着就睡了,谁让你乱花钱。”
“为什么要缩着?”陈乐云说“我才不要你缩着。”
南图抬眸望着他。
“我出去赚钱本来就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不然我赚钱干什么?”陈乐云说“我让你搬去跟我住你又不愿意,你看看你住的这是什么啊,我一直想把这些东西换了,你又不愿意,我只能趁你住院的时候让铖年过来把他们换了。”
“诶你这个人——”南图刚准备数落他。
“我不管,你骂我我也要换。”陈乐云无赖道“反正我换都换了,你要是不愿意住我再换回来,但是在此期间你就只能搬去我那里跟我住了。”
南图说不过他,问“那你把钱都花在我身上了,你自己呢?”
“我自己?”
“嗯,你自己。”
“放心吧。”陈乐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着说“我会把自己顾好再顾你的。”
南图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别担心。”陈乐云说“我这里什么都有,我买给你的东西你安心拿着就行。”
南图安不下心说“你也别什么都给我买啊,我都这么大人了,自己也能赚钱了,你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我都花不完,下次你别给那么多了。”
“还有阿立哥他们,你帮我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别老是给我钱了,我跟他们说他们都不听,特别是韩谢,他总是半夜发钱给我你知道吗?”
南图说“你知道这种行为像什么吗?就特别像那种老公在外面做亏心事了然后发钱给老婆,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我每次收到钱我都有这种感觉,你说他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才发钱弥补我的吧?”
陈乐云:“……”
“又是这个韩谢是吧?”陈乐云拳头都硬了,“好,我记住了,等一下我就打电话跟他好好说说。”
“你跟他好好说说吧。”南图说完别人又话锋一转道“还有你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为以后的自己做做打算了,别一赚钱就买买买,把老婆本都搭进去了。”
陈乐云:“……”
又来了。
南图特有先见之明道“幸好我每个月都会存一点钱下来给你当老婆本。”
陈乐云:“……”
“诶~”陈乐云无奈道“你就别操心我了。”
“我不操心你能行吗?”南图说“我就是想给你找一个好嫂子回来栓住你,这样你就知道惜命了。”
陈乐云俯视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说“不用找我也知道惜命。”
“你知道个屁。”南图就差翻白眼了,“需要我说说你那些英勇事迹吗?”
“还是别了。”陈乐云认怂,顿了顿他说“干嘛非得找个嫂子回来,你管着我不好吗?”
南图神色一僵:“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陈乐云相当有理,“我当初把你带回家就是因为没人管着我,我想找个人管着我,你看你来了之后我都开始找正经工作了,现在也算事业有成,我都有你了,我还找别人干什么。”
“……”南图颇无语,“我又不是你老婆。”
“此言差矣。”陈乐云不要脸道“你是我找回来的童养媳,以后是要给我当老婆的。”
南图愣了愣,耳边突然闪过薛海那句:“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放过你?”
他避开目光道“陈乐云,别开这种玩笑。”
陈乐云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立刻道“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
南图没吭声,陈乐云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一坐一站僵着。
几秒钟后,南图抬起头主动道“你给我买空调,自己买了吗?我记得你屋子那个也有些年头了。”
陈乐云瞄了他一眼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笑了笑说“我屋子那个都没有用过,换了也是吃灰。”
“为什么不用?”南图问。
“我天天陪你睡觉,哪有机会用啊。”
南图一怔。
陈乐云说“我给你买空调是想让你睡得舒服一点,你说你总是缩着睡觉能舒服嘛,让你感觉到不舒服的事情为什么要忍着不说?”
“没事的。”南图说,“我习惯了。”
“习惯了就要一直忍着吗?你傻不傻啊?”
南图笑了笑。
陈乐云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试探性道:“你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空调?那你喜欢哪个牌子的?我可以立马换一个。”
南图摇摇头,他不是不喜欢,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儿,好像买了空调陈乐云就有理由回家,再也不陪他睡觉了。
好奇怪,明明他以前很喜欢一个人睡觉的。
南图说“没有,我很喜欢。”
“真的吗?”陈乐云说“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
“真的,我真的很喜欢,我也没有勉强我自己。”南图觉得他现在应该说点好话,否则陈乐云可能会伤心,就绞尽脑汁道“哥,谢谢你给我买空调,还给我换了新家具,你赚钱辛苦了,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
陈乐云蹙起眉偷感到莫名其妙,他终于理清楚那股不对劲从哪里来了。
自从南图醒了以后就没说过一句正常的话,对他也特别客气,难道南图昏迷的时候被人夺舍了???
陈乐云惴惴不安道“乖乖啊,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被打坏脑子了?”
南图也是服气了:“……”
他看陈乐云也没多伤心,就凶巴巴道“你才被打坏脑子了呢,信不信我把你脑子打坏。”
陈乐云闻言松了一口气,傻不愣登道:“好啊,打坏了你养我。”
南图睨他,脑补了会儿陈乐云脑干缺失的傻帽样,好像还挺可爱的?
他打趣道“我才不养你呢,我这么坏,把你脑子打坏之后一定把你卖了,然后我自己去周游世界。”
“你这么狠心?”陈乐云故作受伤。
“我一直都这么狠心。”南图说。
两个人对上眼。
陈乐云的眼底攒着一团火,他身处高位,语气却低如尘埃,说“狠心的人,你有了空调,还需要我陪你睡觉吗?”
南图的瞳孔瞪得溜圆,像两颗铜铃一样,他意外道:“你竟然会担心这个?”
“我肯定担心啊。”
南图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半响,他把主动权还回去说“你想陪就陪,不想陪就不陪。”
陈乐云叹了一口气,看穿道“你明明很希望我留下来,为什么不直说?”
南图沉默了。
“算了。”陈乐云摸摸他的脑袋温柔道“我知道有一种人,他们像麻花一样拧巴,一边推开别人,一边又希望别人能读懂他们,真的好矛盾。”
南图望着地面呢喃:“是啊,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人。”
“谁说没人喜欢?”陈乐云说“我就很喜欢啊。”
南图呆在那里,像一尊石像,良久之后,他故作轻松道“你受虐啊?”
“没有呀。”陈乐云说“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是受虐?”
南图抬头注视他,眼眸闪过错愕,他若有所思道“照你这意思,我是要有嫂子了?”
“……”
“……”
“……”
陈乐云懒得理他,拉开柜门后捡了套睡衣奔出去洗澡,把南图搞得一头雾水,攆着他道“是不是啊陈乐云?你有女朋友了也不知道领家里来给我看看,藏什么藏,反正迟早都是要见的,你还能藏一辈子啊!”
他身子疼砸不了门,就隔着门板嚷嚷道:“我跟你说话呢!陈乐云!你听见没有?!趁新年的时候赶紧带回来,你说说你都多大人了还不着急……”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知道了!催催催催催!催什么催!”李否冲第二组带头起哄的人吼:“你没见过钱是怎么着?!”
“我催什么了?!”A班吵着开元旦晚会,自荐去购买物资的同学向谢天讨要班费,被李否吼了之后也怒了,“我说你吼什么吼啊!显着你了!”
双子星不在,班里失了镇妖石,所有人都闹起来了,李否站起来喊道“你给我闭嘴!再吵一句所有人都别去了!”
班里暂时安静了会儿。
谢天垂下头东摸摸西摸摸,班费实在太多了,他还没凑齐。
李否瞥了他一眼,猜出个七七八八。
人多眼杂,他也不方便多问,看他越来越急,心里也跟着急了起来。
班上来了三个闹事魔王,谢天要是再不把钱拿出来,明天指不定就传出什么疯言疯语,到时候脏水泼上来,再想洗干净可就难了。
“不是我说——”愣头青不爽,“还没找到吗?你到底把钱放哪去了?”
郭天明瞅情况不对,说“没看见正找吗?又不是你买东西你着什么急?”
“我肯定急呀。”愣头青阴阳怪气,“他半天拿不出来,谁知道是丢了还是花了,那可是大家的钱。”
郭天明怒目圆睁:“你说什么呢!我们天儿才不是那种人!你再说一句试试!”
愣头青同桌吼:“真不是那种人就拿出来啊!”
“又不是我们故意找茬,钱放在他那儿,现在要用了他拿不出来,谁知道钱还在不在!”
“不就是不让你们三个人去吗?至于一整天都在那里喋喋不休的问问问吗?”程安跟团道“我们要去的都还没说什么呢。”
李否趁他们大战阴悄悄问谢天:“还差多少?”
谢天诧异:“你怎么知道?”
“别废话。”李否说“差多少?”
“三百七十五。”
“我这有五十六。”李否从口袋里摸出钱塞到他手里说“你先把钱分好给他们,不够的那份给广子,让他先垫上。”
“万一他也没钱呢?”谢天问。
“我翻墙出去拿手机转给他。”李否说。
谢天吃了一惊:“你…”
“你放心。”李否捏捏他的肩膀,“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给你泼脏水的。”
“……”谢天心里一暖,就在他分钱时,A班门口响起一声:“报告。”
教室没有老师,这句报告多少有些傻气。
A班看清来人后都有点意外。
李否支起下颌道“唷~这是谁家的吉祥物,怎么这么喜庆,你也晓得要开班会所以回来了?”
“嗯,是啊。”南图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陈乐云非要他穿,迷信到不行,说什么冲喜,真是有病。
他扫了眼谢天,发现他眼睛有点红,瞬间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人比他更懂被冤枉是什么感受。
如果出院那天就将钱袋子送回来,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虽然谢天总打他小报告,还差点害他变成天龙人,但是南图现在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了。
他晃着包慢悠悠走上讲台说“我刚才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我才不在学校几天啊,你们吵什么呢?有没有把我这个班长放在眼里。”
没有人理他,还朝他翻白眼。
额……
幸好南图脸皮够厚,否则还真演不下去,他把包甩在讲台上说“那几个要出去买东西的人来我这里领班费吧。”
“???”A班哑了一会儿。
懵逼大众:“你!”
八座大山:“你?”
谢天:“……”
“我怎么了?”南图想叉腰装一下,但是身上太疼了,他就放弃了。
“班费怎么会在你那里?!”
“哦,你说这个啊——”南图不紧不慢,“我那天走的时候问谢天借包,看这个包好看就抢了,当时他死活不放手,我就给他揍了一顿。”
“我回去一看包里有钱,还准备买皮肤来着,后来翻出名单才知道是班费,难怪他不肯借我。”
“……”
A班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炸了天!
“原来是你啊!”
“你这个烂泥,抢钱还敢这么嚣张?!真是岂有此理!”
“老子今天不把你暴揍七七四十九天都算老子心慈手软!”
“你还打算买皮肤?!你要不要脸!”
不少人撸起袖子,恨得咬牙切齿。
南图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等他们气得差不多了,他又无耻道“诶我就买皮肤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啊。”
“我草你踏马的@*&#**……”
“……”
谩骂中混入几句懊悔:
“谢纪委为了守护班费被这个混蛋打了,我刚才还怀疑他把班费弄丢,我真不是人。”
“关键这个混蛋做错事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欠收拾。”
“他到底哪来的脸啊?”
“……”
“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南图掏掏耳朵不耐烦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至于吗?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吧?那我跟你们道歉行了吧。”
他不说话还好,三言两语又惹起众怒,有人指着他咆哮:“你以为你道歉我们就要原谅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呀!”
“那怎么办?你报警抓我?”南图耍流氓,“抓我也要有证据,老子一分钱没花,不信你数数。”
说着,他忍着痛甩出包。
那人接住包拉开拉链,取出花花绿绿的钞票后当着全班人的面一张张数起来,数到最后他脸色一沉,瞪着南图恶狠狠道“就算一毛不少,那不是应该的吗?!你打人你还有理了!”
“哦~对哦。”南图像是刚反应过来,朝谢天鞠了一躬,嬉皮笑脸道“不好意思哈谢天,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谢天刚想替他解释,后排震怒道“你什么态度啊!老子忍你很久了!”
“你敢拿我们的钱去充皮肤!你踏马死定了!”
“我们A班没有你种人渣!”
“……”
就在众人冲上去想把他撕碎时,后门爆出一声厉喝:“吵什么吵!”
所有人扭头看去,看清叶英后瞬间偃旗息鼓。
冲上去的人老老实实回到位置坐下,整间教室被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
足足过了一分钟,叶英才沉沉开口:“南图,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南图点点头,特意从第四组绕下去,路过谢天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声张。
等叶英走后,空气又活跃开来。
有人瞧见刚才南图拍了拍谢天,误以为是威胁,愤愤不平道“他还敢威胁人,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只能说南图演技一流,把李否都唬住了,他扒拉谢天道“什么情况?南哥真把你给打了?”
谢天心里七上八上,生怕叶英责罚南图,心不在焉道“没有的事,你别乱猜。”
“那你倒是说啊。”李否快急死了。
谢天也快急死了,坐在椅子上焦躁不安。
他从来没想过南图会替他背锅,不仅还他清白,还转移所有战火。
如果南图拿着包的话?那么那天站在巷口里的人根本就没走?
谢天想不明白,南图有什么道理帮他?他们压根没说过什么话啊?他就不怕被大家误会吗?
还有,消失的这大半个月里他又去干了什么?为什么消瘦成这样?难不成是打架了?
还有还有……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叶英让南图站在走廊罚站,江俞就抱着试卷搁这盘问上了,东一句长西一句短问三问四,吵得他头疼。
江俞说“你三番五次放我鸽子,我还不能问了?”
“啊?”
江俞嘀咕:“我荔枝都倒三筐了。”
“啊?”
荔枝?鸽子?三番五次?
南图苦思冥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是?我不吃江俞不会自己吃吗?就这么倒掉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南图摸摸鼻子,略显尴尬:“抱歉,你等了很久吗?”
南图说要来,江俞就等了一夜,左右没等来他,江俞就跑去他家找他。
南图家里空无一人,江俞找了半天,给他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气得差点骂街。
最后,他知道南图跟以前那样又又又又又人间蒸发了!!!
江俞委屈得很,偏头凝视他,南图穿了一身红衣,像一串裹满白霜的糖葫芦。
他消失了大半个月,跟很多次无缘无故消失一样,只是这次跟过了百年似的,平白让人生出一种颤栗的思念。
江俞本来想夸大其词埋怨他,见了他却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阳光越刺眼,江俞越怕他融化,控制不住抱住他,轻轻地问“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
南图一动不敢动,倒不是江俞抱他他有多震惊,而是试卷棱角硌得他的伤口痛啊啊啊啊啊啊!!
南图倒吸一口冷气说“疼疼疼疼疼疼死我了!快松开我。”
江俞立刻松手担忧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伤到哪里?让我看看。”
南图捂上腹部,摆手道“没事,都是小伤,快好了,被你的试卷硌了一下有点疼而已。”
江俞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南图似乎总是受伤?也不知道他是跟别人打架,还是被别人打?
江俞想帮他,但是又感觉离他很远,远得怎么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不知道是不是南图天生淡漠?对朋友定义模糊,总给他一种随时都会抽身离去的错觉?
江俞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问他道“南图,我们是朋友吧?”
南图一顿,扯上笑脸说“是朋友啊,怎么了?”
“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为什么你遇到事情从来都不跟我说?”江俞望着他,“我可以帮你的。”
南图下意识否认:“我没有不跟你说啊。”
“那你这两个星期干什么去了?”江俞问。
南图耸肩:“我不来学校很正常吧?”
“哪里正常了。”江俞费解,“你很讨厌上学吗?”
南图晃了一下神,他瞧着浮云,可能是瞧着浮云,他也不知道瞧着什么,笑了笑说“讨厌啊,我最讨厌上学了,上学多无聊啊,还是打游戏好玩,要不是非得混个毕业证,我早不读了。”
“……”江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久的沉默。
南图忽然问:“你真的扔掉了三箩筐荔枝?”
江俞怔住:“……没有,我把它们洗干净晒成荔枝干入药了。”
“你还挺有耐心。”
“当然了,毕竟不能浪费嘛,而且吃荔枝干对身体也好。”江俞偏头说“你老是受伤,到时候多拿点回家煲汤,补补身体。”
南图自我感觉良好道“我就不必补了吧?再补该上火了。”
“你还不必?就你最需要补身体。”江俞说“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像个火柴人一样,我都怕别人给他掰折了。”
“哪有。”南图小小声。
“我都打包好了,你下课就跟我回去拿。”江俞说“要是上火了也没事,我让我妈给你开一副降火的方子。”
“那多麻烦阿姨啊。”南图还是小小声。
“麻烦什么,我都不嫌麻烦,你还嫌麻烦。”江俞输出歪理,“再说了,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吗?你不麻烦我,我不麻烦你,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我可不愿意跟你当陌生人。”
南图眼里的浮云闪了一下,渐渐飘到灿日下了。
其实有时候分不清是云追着太阳,还是太阳跟着云。
于是青春时而明媚,时而罩上一层松软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