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就起得来?”
“小姑娘跟你个糙男人能一样吗,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笑死人。”
萧彻被噎死了,只默默用饭。
长公主早早用完,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盯着儿子看。
萧彻被盯得坐立不安,皱眉道:“母亲作何这般看我?”
薛婉照乐道:“阿彻怕不是生气今日是你生辰,神悦却没来陪你用饭吧?”
萧彻不以为然道:“母亲多虑,只是我以为,长辈在此,她却睡到日上三竿,着实不像话。”
“好吧,就咱们阿彻啊最懂规矩了。”
“......”萧彻加快了用饭的速度。
薛婉照继续道:“那咱聊聊别的,今岁你十八,想要什么与母亲说,就是你的生辰礼了。”
“孩儿什么都有,母亲不必费心。”
“那怎么行!”
萧彻有些头疼,最终妥协道:“母亲给什么,我都高兴。”
薛婉照又苦恼了,要知道,往日都是别人献礼讨好公主,何时轮到她去逗乐别人呢?何况儿子她总不好敷衍。
萧彻见她苦思冥想的样子,心情倒是莫名好了不少。
临走时,薛婉照道:“晚上一起用饭,母亲找个戏班子热闹一下?”
萧彻垂眸:“不必,晚上我有要事,辜负母亲好意,您叫神悦一同看,一同吃吧。”
“哎!”萧彻已经走远了,薛婉照嘀咕:“不解风情的家伙,母亲的面子也不给!”
萧彻一路回到宏德院,把姜盘从外院叫了回来。
“这两日田桑若联系你,不必推辞,安排一下与宋建会面。”
姜盘晴天霹雳:“啊?!”
萧彻斜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怎么,听不懂话?”这些个下属,每回来公主府都似乎变得人呆耳聋,大啊小啊不断。
姜盘立正道:“是!”
却说午饭后没一会儿,薛婉照正打盹儿呢,小姑娘便风风火火闯进来了。
“姨母!”
薛婉照吓一跳,人差点没从没塌上滚下来。
她嗔怪道:“你说你,吓死姨母了!”
赵棉雪嘿嘿一笑:“对不住姨母,姒芳跟我说了,凉红去叫我用饭,我不是故意不来的,嘻嘻,神悦这不来请罪了。”
薛婉照起了逗弄的心,“哎,本以为中午可以一家团圆,神悦叫我好伤心。”
赵棉雪是真愧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姨母,其实我早就起了。”
“那怎么没来?”
“我昨日出门把送给阿彻的礼物弄丢在外面,今日一早就去找,这才回来晚了。”
薛婉照躺回塌上,打了一个哈欠,“那找到没有啊?”
“嗯,找到了。”
“阿彻刚刚来没看见你,非常生气。”
“他怎么又生气!”
赵棉雪又开始苦脸了,算一算,今年也不是犯太岁之年啊,怎么感觉这几天格外倒霉。
唉,管他了,她可以将功补过!
赵棉雪问薛婉照:“姨母给阿彻准备了什么生辰礼?我们晚上一起为他庆贺好不好?”
“我方才问了,他什么也不要,想了一下,准备把当阳东城区那座府邸过给他,以后搬出王宫住也无妨。”
赵棉雪:“啊?!”一栋宅子!
薛婉照点了她额头一下:“啊什么?没出息,你想要啊,那好办,等年末你生辰给你也买一套。”
赵棉雪摇摇头:“我不想要。”
这波震撼还没过,薛婉照说了一个令人着急的坏消息:“对了,阿彻说了晚上不来用饭,他有事要忙。”
赵棉雪拍一下塌站起来:“不行,什么事儿当阳忙不完还得来申城忙?姨母你可不能听他的!”
薛婉照摊手:“我倒是没想听他的,但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彻也不听我的。”
赵棉雪:“那他说不过就不过了啊,生辰不就该我们来给他过吗!姨母听我的,我早就想好了!”
赵棉雪想给萧彻好好过一个生辰是两个月前决定的。
因为明年他十九,可薛婉照定了回洛安的行程,本来天子希望见到妹妹的召谕早就送来了申城,薛婉照万般推辞才推到了明年。
而后年他二十,齐王世子的加冠礼定然庄严而隆重,赵棉雪希望成年之前他可以过一个简单与家人相伴的生辰。
去岁她十五及笈,公主府大摆筵席,神悦侯女自然风光,申城来了很多人给她庆贺,可她感到最开心最难忘的,依旧是萧彻星夜赶来,在月色下和姨母一同陪她用饭的时光。
赵棉雪希望他能感受到与她一样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