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你不找陈嘉树,那你来找我呗。”
“我找你做什么?”
“这事还真得你帮我参谋参谋,我女朋友说她父母喜欢大学生,让我去念什么电大,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让我去念书?”张爽越说越哀怨,“况且我从小就不爱念书。”
覃乔斟酌,“电大?这种我也不是很有研究。”
张爽在那儿龇牙,“那你帮我研究研究,怎么报名,学什么课程,觅觅说,这种是晚上去念得,不耽误白天工作。”
覃乔直起身,笑了一阵,手放在桌上,拿起陈嘉树送她的钢笔,“爽哥你这是为女朋友‘两肋插刀’?”
她的指腹摩挲着上面刻印的“覃乔”两个字。这支钢笔她一直没舍得用,直到上周自己买的钢笔丢失,她才将它拿出来。几天用下来,品牌钢笔书写的顺滑程度,确实非普通钢笔能比拟的。
“觅觅自个儿是大学生,她家里父母又都是有体面工作的,只要不是让我正儿八经去念书,让我念电大就念呗。”
“也是。”
覃乔盯着钢笔笔头看,上面竟有一条很细的白色划痕,她有些心痛的抚摸那儿。
“覃乔,你真没认出来,张觅是老和尚给我点的姻缘吗?”
覃乔愕然失色,钢笔差点从指尖滑落,“邑子乡.....”脑海里随之出现短发女孩捧着单反的身影。“真的是她呀。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她只知道那时张爽去追这个女孩要联系方式,之后就没下文了,万万想不到还有故事啊。
“当天我就加上她的Q/Q了,我们一直在网上聊,七月份我们才正式见面。她是隔壁南州市的,很近。她跟我同龄,在政、府部门上班。”
能听出张爽相当喜欢这个女朋友,很兴奋地在和她分享,覃乔都能想象电话那头他的眉飞色舞。
覃乔手捂嘴打了个哈欠,张爽听见说,“我先挂了啊,电大的事帮我研究研究知道吗?”
“嗯.....”
覃乔放下电话。
*
九月中旬,白天仍是高温不下,绿色塑胶跑道在太阳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睛的白光。
张爽站在三分线外,脚尖轻松点地,投掷出手里的篮球。
非常漂亮的一个三分球。
篮球在地上回弹,陈嘉树追上它,运球,再跑回到张爽身侧,双脚轻轻一蹬,篮球从手中飞出,呈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状投进框内。
“进步神速!”
张爽跑去追球。
陈嘉树抓起身上这件白色运动衫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咸咸的汗水滴进眼睛里辣辣的。
重新捡起篮球这项运动是七月份的时候,医生给的建议。
非对抗的篮球运动可以提升身体协调性、反应速度和增强深度感知——医生的原话。
前段时间每次追球、投球都给了他很深的挫败感,以前擅长的,现在动态投球十个只能进一个或者两个,很多时候他都想放弃,但又有一股气,气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而在这种放弃和不放弃的心理对抗中,他硬是捱了两个月,球技有了质的飞跃正是在某一天,意想不到会像小时候学骑自行车莫名其妙地就会了。
张爽单手托球,“还来吗?”
他们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
“回吧。”
陈嘉树走到围网那儿,拔出插在洞孔中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下巴抬高,“咕咚咕咚”地喝完小半瓶水。
一周基本上四天,下午四五点,陈嘉树都会出来打篮球,前提是天气晴好。有时他自个儿,有时张爽陪他练,到了周末朱奥有时间也会来陪他。
张爽喝了半瓶水,剩下半瓶从头上淋下。他激爽地“嚯!”一声。
“今晚不用你出面,我去会会那个仝老板。”
仝老板是开连锁旅馆的,在澜川市内有三家旅馆,他开在星汇区的店一批旧电视换新,张爽去陪仝老板喝酒看能不能谈下这个大单。
这则消息来源于田老板,他和嘉树交情深,又是协会会长,自己还卖电脑、卖配件,在澜川人脉奇广。
半卖半批模式是从上个月开始的,门店照常营业,走量主要针对那些小旅馆、饭店……一些小规模的客户群体。
因为陈嘉树个人信誉进行都很顺利。要知道,陈老板现在可是上了国台新闻的‘大人物’,官方认证的大好人,多少人慕名而来就为了见他一面,尤其是新闻刚出来那段时间,店门槛都要被这些人踏破了,一直到七月底才恢复正常营业,但陈老板的名声已经传播出去了。
篮球场离店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两人走到街上,张爽偏了偏头,随口问,“你昨天睡得好吗?”
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两只眼睛不同程度的浮着红血丝,看上去不大好。
陈嘉树却是答,“还行。”
人行道左边停着不少自行车,还有违停的汽车和车厢朝店门口正在装卸货的货车。
张爽说,“昨晚我给覃乔发了条信息,她马上就回我了。”
陈嘉树往左边转了下脸,继续往前,走出一小段路才问,“你发她信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