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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机智无比的好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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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轮碾过银杏树叶子,程瑜到了家,在单元楼门口,看见正在停小电驴的老爸。

小电驴车头篮子里塞满各种食材,程瑜眼尖地发现袋子里还装了一只宰杀剃毛干净的整鸡,见程瑜按了刹车,忙招呼他过来拎东西。

“爸,今天家里来客人了?”程瑜愣愣地接过沉甸甸的果蔬袋子。

“嗯,俞呈来咱们家吃饭。”陈先生笑眯眯地把剩下的袋子拎出来,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程瑜没等他把话说完,三步并两步急匆匆地上了楼。

等停在自家门前才稍稍冷静,程瑜才反问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无缘无故的,俞呈怎么会来他家里吃饭。

但听见他动静打开门的程女士也说:“哎哟,儿砸,正好你回来了,赶紧去房间哄哄俞呈吃点儿东西。”

俞呈真的来家里了!程瑜反应过来,忙不迭把手上东西放了,按程女士说的直奔自己房间。

俞呈果然在这里,虚弱地将身子蜷缩在床铺角落,听见程瑜的动静,缓缓地睁开眼,又立马闭上。

“我看见你醒了。”程瑜立马拆穿了他。

程瑜看到床头柜上的汤碗,了然地坐到床边,把碗端过来,里面是温温热的米糊。

“我爸妈准备做午饭,估计还有一会儿才能吃上,你先喝点儿米糊垫肚子。”程瑜自自然然地安排道,“又不是没来过我家吃饭,客气什么?”

“我躺一会儿就好。”俞呈闭着眼睛嘴硬。

他苍白无血色的面庞没有一点说服力,按照程瑜的生活常识,他猜想俞呈多半犯低血糖了,初三那会儿俞呈就犯过,因为不好好吃早饭。

程瑜也就是在那时拜托老爸多做一份食物,强硬地要求俞呈吃下,慢慢地把人养好回来。

俞呈那时候为啥不吃早饭呢,因为要照顾俞爷爷,给俞爷爷洗漱喂饭后,匆匆赶往学校上课,自己来不及吃口早餐。

而这事儿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跟程瑜说,还是有天程女士空闲了,想着去拜访自己退休好一阵的师傅,结果敲开俞呈家门,才得知事情的严重性。

俞爷爷不让俞呈往外说,俞呈也真能憋住气,不往外说,包括他自己没吃早饭这件事儿。

其实现在,也和那时候一样,毕竟俞呈还是那个锯嘴葫芦。

程瑜有程瑜的办法,他说:“你不起来吃点儿东西,我就嘴对嘴喂你,反正米糊是流食。”

之前程瑜用过这一招,那时候他快啃上俞呈嘴唇,而后俞呈着急忙慌地接过了他手里的粥碗。

没啃到,俞呈自己咕嘟几口把粥喝得一干二净。

这次没有上次那么急,俞呈只挣开了半只眼:“谢谢,放那里吧,我自己会喝。”

程瑜才不管,他只给自己喂了一勺,然后放下碗,直接倾身压过去,还是没有啃到,俞呈瞪大眼睛怒斥:“程瑜!”

咕嘟一下,程瑜把米糊咽了下去,还挺香的,难怪老爸老妈都爱喝这个养生。

“喏,自己喝。”程瑜退了身子,把碗坦然地递了过去。

相比俞呈眼尾烧起来的红晕,他才脸不红心不跳,一点羞耻感都没有。

俞呈藏在被子里的手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来,双手接住。

程瑜又一次看到遮盖住他手掌过长的卫衣袖子。

“把袖子卷卷吧,免得弄脏。”程瑜好心提醒。

俞呈不接他茬,笨拙地捧了碗,没用勺子,就低头一点点舔了喝,像是猫咪喝水的姿态。

程瑜别开眼,假装没有看见他软红的舌尖。

“我……吃完了。”俞呈双手把碗递过去,垂眼抿着自己的嘴唇。

程瑜随意地单手接过,力度大了些,把俞呈修长的手指往前带了带,也让那包裹手掌根部的袖子往后推了推。

他瞥见俞呈腕间的纱布,以及俞呈骤然忍痛的眉眼。

俞呈飞快地将手藏到了身后,“谢谢,麻烦你了。”他低眉垂眼地说。

程瑜不动声色:“你休息吧,眯一会儿午饭就好了。”

他收走碗起身,俞呈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碗底的米糊都舔得干干净净。

估计也是饿狠了。

要放一年前,面对俞呈这半死不活的态度,程瑜早就一拳头招呼上了,可眼下的俞呈,为什么真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的虚弱,他的逃避,他的伤口……到底因为什么?

程瑜轻轻带上房间门,迎上妈妈略带担忧的眼神。

“妈,你们是怎么把俞呈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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