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注意到余江语的异常后,云北钰每次路过她都会不自觉地去看她的手。
直到今天,余江语突然伸手拦住了路过的他,让他得以看清她的手的全貌。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短小而丑陋的手指上表皮脱落,毫无生机地悬挂在指尖,将皮肤下的柔弱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看着都能感受到疼痛。
云北钰一脸担忧地朝她看去,却见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跟她过来。
余江语带着他远离了教室,一直走到三栋与一栋之间的草坪上,才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小声地同疑惑的云北钰解释:“你,这几天,一直在,看我。”
云北钰“啊”了一声,满脸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在看你的手……”
闻言,余江语犹豫了一会儿,把手伸了出来。
因为刚才的动作,她的指缝间摩擦出了血色,正顺着指尖滴落。
“啊……又烂开了。”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再次抬起了手。雪色的蝴蝶依旧凭空出现,轻轻落在她的手上。
刹那间,她的手指不再滴血,皮肤也恢复如初。与此同时,雪蝶消失在了空中。
她抬起头,神色认真地注视着云北钰的表情。
见他脸上没有嫌弃与厌恶,余江语微微松了口气。再次抬眸,她神情认真:“大疱表皮松解症。”
“什么?”云北钰脸上再次泛起了疑惑。
“我患的病,的名字,也叫EB。这个病,是遗传的,不会传染。”
余江语磕磕绊绊地向云北钰科普着自己患的病:“我的皮肤黏膜,很脆弱,就像蝴蝶翅膀,一样。用力的摩擦,
吞咽食物,喉咙粘膜破皮,然后出血,喉咙缩小。吞食物很难……
晚上翻身,压到,背会脱皮,疼……”
云北钰睫毛微颤,想起了自己失眠的经历……
余江语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还在专注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我幻想了11年,幻想这个疾病,能被治好。
结果等到的,只是普通的治愈异能。
但也很好了,不用每天都换药。换药,很疼。
比起其他同伴,我,很幸运,有了这样一个异能。”
云北钰的心中渐渐泛起不知名的情绪,但他没有反抗,任由情绪将自己淹没。比起处理那些情绪,他更在乎余江语的经历。
“因为很多人,怕我,怕看见血肉模糊的手,和其他身体部位,所以我,一直穿着长袖长裤。
看起来,就像正常人一样,大家就不会,远离我了。”终于解释完了,余江语眼睛亮亮的,满怀期待地看着云北钰。
云北钰被她的坚强烫到了,哆嗦着背过手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