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吧，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姬元早已做好了准备，“以后状况不会少，可以说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种东西要少看，影响心态。”

李长曜点头：“还真是一项新奇的体验。”

自成为练习生，她解锁了太多的第一次。

饶是姬元情绪如此稳定，也不得佩服，她品出了新人的玩乐味。

她们三人还算淡定，梅欣和东方荔两人像是点了炮仗一样。

东方荔可谓是火冒三丈：“我还没说你忘恩负义，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怎么那么不要脸，气死我了。”

“啊，受不了了。”梅欣仰天长啸，“好恶心，不带上我们不会独立行走了，看我们有一点热度赶上来吸血。”

东方荔：“还在我们根基不稳的时候来一记重创呢，好狠。”

李长曜看着这两位手舞足蹈，蛮有趣的，平常有她们俩在，一点儿都不无聊，她觉得都可以出一本人类行为观察书。

说干就干。

李长曜有随手记录的习惯。

来到公司后，每天她都在记录。

想必。

日后爱豆生涯一定会让她终身难忘。

“我报备一下。”姬元划拉聊天界面找到经纪人，“我们都瞧见了，老板她们自然也瞧见了，问一下她们的处理方式。”

面对正事，大家立马安静。

姬元开门见山道：“喂，魏姐，我看到有人爆料说查曼敏的事，说长曜挤走了她的位置，讨论度还挺大的。”

魏玲：“哦，我们正商量这件事呢，爆料绝对不是心血来潮，一看早就准备，我们选择静观其变，不要给她们热度，不然中了她们的圈套，反倒给她做了嫁衣。”

魏玲：“这仇我们记下了，等出道首唱会，我们会把出道纪录片全部放出来，有眼睛的人自然会明辨是非。”

魏玲：“你们少看那些让人血压飙升的帖子，把心思都放在练习上，孰轻孰重分得清吧。”

姬元环顾一周看大家的反应回答道：“嗯，我们知道了。”

魏姐还有话说：“大部分的火力都集中在长曜身上，你以前没接触过这些，可以说是专门搞你们的心态，心态要放平，好好休息。”

李长曜：“知道了。”

什么最重要。

训练最重要。

李长曜不可能不清楚，她全心全意地投入了艰难奋斗之中。

和之前一对一专心练习对比，同时练习五首歌，让她变得吃力。

她的目标也不是把歌唱出来把舞蹈演出来，她记住了姬元对她说的话，如果没办法做到沉浸地将音乐和舞蹈融合在一起，她永远突破不了难关。

瓶颈期也来得很快。

机械的练习无法成效，没有收获的感觉，会带来打击。

李长曜每次看练习室视频，都觉得自己非常差劲，连她的专属曲《百万钞票》都表演得不好。

她整个人和团队之间有太强的割裂感，着急做事的结果则是会产生能力后退的效果，在重复的练习后，人也会产生疲倦的心态。

激情从而消磨。

都说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在练习《信仰之跃》时，她总会想起在舞台上失误的场面。

李长曜从未如此失败过。

整个练习期间，每天还是会有很多人骂她，心态一直被温温煮着，多少会受到影响，其他人越是不看好，她越是想要表现好。

强者喜欢胜利。

想要胜利人会在不经意间钻牛角尖。

对于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来说，李长曜能明显地感受到这段时间，情绪跳跃非常快。

她非常不习惯以及不喜欢偏离正常运行轨迹的变化。

随着出道首秀脚步逼近，全公司上上下下都进入了紧急备战的状态。

这不，这天下午，广播通知开会。

进了办公室，坐在座位上，李长曜脑子里想的还是如何提高自己，心情是说不出的急切。

会议室内相当安静。

亲手打造的产品即将上线，戴北北作为话事人，这段时间每天都躁得睡不着觉，为了今天的会议比平时还多上了一层粉底。

她不能慌，她一慌全公司上上下下军心大乱。

于是，戴北北带着轻松的语气说：“距离我们的首场出道小型演唱会还剩一个星期了，你们紧张吗。”

她宣布了一个已知的事实，但在场的所有人还是不可避免更加紧张。

“紧张，紧张死了。”东方荔是个直肠子，“害怕呢。”

“有什么害怕的，你们看我，我就不紧张。”戴北北以身作则，笑嘻嘻地说，“我相信你们肯定能做好，没什么可紧张，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一些报告要做，第一个，我们决定今晚十点开通个人微博，并发布第一条微博。”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长曜也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开通个人微博看着粉丝从零开始增长是一项有成就感的事。

戴北北让她们高兴了一会儿再说：“第二个呢是，自我们两个月前官宣以来，争议和关注都不少，通过这段时间各个的讨论度和流量，大家也能看出来，长曜呢，是我们团热度最大的人。”

众人齐刷刷把眼神从老板那儿收回，然后统一看向她。

李长曜坐得端正，成为话题中心之后，眼神并没有一丝怯意，反而坦荡地看向所有打量她的人。

戴北北娓娓道来：“她是新人，来了还没有三个月，从零开始训练，说实话，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过她会是团内的。”

她特意停顿一秒说。

“TOP.”

不止老板，全公司都没有料到一个紧急从大街上拉过来充数的新人能带给她们这么多惊喜。

还未正式出道，拥有了“腥风血雨”体质。

听见此话，Carbuncle其他四人都各有心思，道理很简单，人人都想成为第一。

自进公司训练临近出道，没有人对她不满意，姬元认为自己是主推，这会儿听见老板直白地说新人是TOP，她心里是有些难受。

戴北北特意留意Carbuncle全员表情：“我要表扬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扛起了我们对她的期待，音乐节上惊艳全场，虽然说试验演出是有一些小失误，但是练习她一直都没有懈怠过，来得最早，走得最晚，有时候直接睡在公司，非常拼。”

面对夸奖，李长曜只是淡淡地回应：“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因为我落下她们很多，我只能用笨办法拉近我与她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特殊的地方。”

“很好，有这样的心态什么做不成。”戴北北拍了一下掌，“第三呢，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有舞台在前，粉丝对我们的要求变高，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每天重复地练，没有休息的时间，可临近演出，大家还是不能放松。”

“关于首场会的流程，我想。”

……

李长曜一心二用，听着报告的同时，在想自己该如何突破当下的困境。

老板看似是对她的表扬，但她清楚地知道，一切都让她压力更大，也容易拉起他人对自己的仇恨。

她不禁思考。

老板故意这样说，是不是想考验她们的团结度，没有团魂的团可走不远，追团当然要追亲亲爱爱黏黏糊糊的团。

毕竟，谁不爱看偏离现实的热血群像剧。

会议结束，短暂的停顿后，进入了紧张的训练中。

李长曜习惯性一个人解决问题，面对难题时，她也不喜欢向他人求助。

固定的舞蹈课结束后，她选择一个人慢慢琢磨。

对于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很难强行打扰她。

在四人结伴去卫生间回来后看着她一个人练习实在是心疼。

东方杏小声地说：“人都是血肉之躯，不可能没有压力，也不可能不在意外界对自己的评价，她太拼了。”

“是啊，我发现有的人就是很闲。”梅欣不吐不快，“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小李子更是安静，结果泼天的脏水泼过来，谁受得了。”

东方荔呵了一声道：“还不是，她，在节目里卖什么惨，阴阳怪气的，她的粉丝还冲到了小李子个人超话，还想把超话给端了，切，没有金刚钻还揽瓷器活，我们的粉丝也不是吃白饭的。”

“我看微博公布后也要沦陷。”东方杏说，“她一个人这样练下去不行，我们要尽可能提供帮助。”

说话间，三人冲了过去，只留姬元还停在原地。

如果不帮她，不拉她，最出彩的人岂不是自己。

姬元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