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白清淮就真不管我了,每天拄着拐杖出入自由。但我俩现在还在吵架之后的cd时间,互相不说话,所以乔思逸变成我们中间的润滑剂,同时也兼职我的司机。
红色宝马坐起来真的太可怕了,我只有在上下班的时候才会特别想念大哥。
我收拾出差的行李,忽然发现唱片机被修好了放回房间里面。有时候想想我身边的人能玩到一起也是一种奇迹,白清淮闷着骚,乔思逸明着浪,陈望野有时候锯嘴葫芦有时候老妈子话痨。
我想试试唱片机是否功能如初,就从收藏架子上随手拿了一张,是Randy Newman的《Baltimore》,唱片抽出来,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掉到地上,上面是白清淮的字迹。
他给我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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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同志:
我始终觉得自己没错,但这几天被小乔痛批几顿,深夜辗转再三,还是给你写下了这封信。
那段记忆本来应该被我按死在脑海里,因为太过恐惧所以你早已忘记了,但鉴于你对我深深的误会和不解,小乔建议我和盘托出。
我们是被血缘紧紧绑定在一起的兄弟。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只能留一个孩子在身边,于是年长的我就被带到了城里,因为我的年纪需要更好的教育资源。小我五岁的你留在了乡下外公身边,你那么小,每次见到我都不认得,我又要重新跟你介绍一遍,我是你哥哥,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一起玩。
我们不得不把你接到城里是在六年之后,你读小学二年级,我刚上初一。
那时候爸妈突然接到电话,说你在老家失踪了,外公急得高血压发作住进医院。后来我们在山里一个粪坑里找到你,你被捞上来,稚嫩的脸上蹭的满是污泥。
妈妈找疯了,她觉得你是自己偷偷跑上山玩没告诉家长,哭着打了你一顿,然后紧紧把你抱在怀里。
我站在她的背后,见到你双眼蓄满泪水。分明害怕极了的表情,可却忍着不敢哭,也不敢说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山里。
农村的露天小浴室里,我替你洗掉身上的脏污。你把手攥得很紧,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觉得冷,抑或是被吓到了。使劲掰开你的手心,才发现里面全是烫伤疤,鲜血和白肉混在一起。在我的逼问之下,你才讲了实话,说高年级的哥哥总是在你手里灭烟头。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外公有时候会打电话来,说你趁他不注意去床底下偷钱花。
我怒不可遏,立马抓着你要去报警,你死死地拖住我的手臂,边哭边摇头说不可以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