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汪了一声,我说:“这首太忧郁了,你这个年纪的小狗不适合听——要不我给你拉一首童年经典吧,哈哈哈!”
我把外套扔在一旁,挠乱头发,开始演出。
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每次拉起这首曲子的前奏我都忍不住想笑。充满希望和欢乐的旋律变成一团茧,我们龟缩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不断退化,直至成为一个天真的小孩。
队长非常给面子地坐直了身子欣赏,我想他应该也能听懂,毕竟这是来自他故乡的曲子。
拉到兴起,我直接站上了花坛,就像小时候——小时候的什么呢?我慢下来,努力想捕捉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碎片。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我原本以为是保安大叔来赶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小陈同学,正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看我。
他穿着西装喷了发胶,外套搭在胳膊上,看上去像什么不良帮派的二把手。
队长冲他狂叫起来,我赶紧拉住他的项圈,免得又要带人去打针。
“额……我……迟到了。”他擦了擦下巴的汗。
“你的语文肯定很差,一般我们不会把错过叫做迟到。”
我冷眼看他,都散场了还来干什么?这时候到并不能改变爽约的事实。
“小北把同学打进了医院,我刚刚处理完过来的——晚上发信息给你,你没回。我想晚到总比不到好,所以还是来了。”
我摸出手机看了下,他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但没能打通。
“累死我了……大叔不让我的车进来,我偷偷翻墙来的,还迷了路。”他把外套甩到肩膀上,撸了一把额前掉落的碎发,席地而坐。
“你就应该直接走。”
“对不起,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突然扯了扯我的裤脚,“刚刚听你在拉多啦A梦,给我也拉一首吧,我会好好听的。”
我撇了撇嘴:“不是免费的。”
他乐了:“那怎么买票?”
“还没想好,先欠着吧。”我说,“多啦A梦是限量版,错过就没有下一次了。你点别的吧。”
“我不懂艺术,你想拉什么,我就听什么。”
最后我给他拉了一首梁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