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苑,你胆子大了,在我眼皮底下开小差。”
我瞬间冷汗涔涔,推了下滑落的黑框眼镜,低头认骂:“对不起。”
他压抑着声调,用一种上帝发火的姿态俯视着我:“滚出去练,今天你再拉错一个标点符号,所有人不许下排!”
我悻悻地滚出去了,好在最近滚出去的次数比较多,已经对同事的注目礼产生了一些免疫力。
这段旋律其实不难,但是一个小节里我竟然能错四五次,一个音改正了,下一个又继续绊住。一股烦躁在我身体里升腾,从前考乐团一天拉18小时的琴、手指头按到出血都没这么烦躁过。
我踹了谱架一脚,开始泄愤一样乱七八糟地锯木头。
他又不合时宜地发信息来烦人:“在生气什么。”
我冲着手机大喊:“我没有生气!”
“不生气为什么要折磨别人的耳朵。”
?
我根本没有按下发送语音,他怎么知道?
还没来得及回味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我的肩膀就被人碰了一下。
我往左看去,发现并没有人;回过头来,一个芋泥蛋糕突然出现在眼前。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站在背后了,我没去接那个蛋糕,努力压抑着声音问:“我这里没有人需要庆祝生日。”
“冰淇淋的,给你下下火。”
“……”我回过头瞪他,“一点都不好笑。”
“冷我那么久,也该让我出来解冻一下吧。”他把冰淇淋蛋糕放进我手里,坐到我边上盯着我的脸,“不过看你生气还挺有趣的。”
我的脸又忍不住一阵血色翻涌,这个男人真的是该死的很会,不知道是在哪里修炼的渣男技术。
“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腿疼吗。”
我努力板住脸对他道,毕竟是因为我被狗咬的,最基本的关心还是得有。
“骗你的,其实好得差不多了。”
他撸起裤脚给我看,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的皮肉被扯得晶亮。
我收回视线:“好的,那可以回去了。”
“……我来这里,是想当面跟你解释。”他说,“但是一到这里,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完全证明我的清白。”
他面无表情说出这番话的样子真不像是来解释的,像来找我茬架。
“来听我的音乐会。”良久,我才想出这么一个不算方法的方法。
“?”他似有不解。
“我给你留票,你来听我们的音乐会,就在这里。只要你能按时赶到,我就信了你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他犹豫片刻,“为什么这样就能信我了?去看场演出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我只是摇了摇头:“到时候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