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踩着高跟鞋奋不顾身地奔向他。

让这场由秦晏精心谋划的重逢，终成圆满。

刘诗雯瞪大了眼睛，看着唐思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里。

麻雀攀上了高枝，又怎肯下来？

可人生能有几次重来的机会？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已经错过秦晏一次了，不想错过第二次了，即便她现在做的事情会被人不耻。

门关上的瞬间，唐思意才发现自己的指关节僵硬而又发麻。

她想起之前在秦晏书房里看到的相片。

照片里，他们站在雪山之巅，刘诗雯正对着镜头露出明媚的笑容。

“思意？”

林伊曼看见唐思意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

“怎么了？”她伸手碰了碰唐思意的手背，很凉，“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没事。”唐思意摇摇头，就是觉得胃里空得发疼，“去吃火锅吧。”

“等等！”林伊曼拉住她的手腕，“刘诗雯到底——”

唐思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真的没事……”

林伊曼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变态辣是吧？走……”

走出大楼时，夕阳正好，整面玻璃幕墙都映着晚霞，像着了火。

刘诗雯说，秦晏对她这么好，是她恰好长成了别人记忆里的模样。

秦晏说，她和刘诗雯不一样。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走啦！”林伊曼看着远远落在她身后的唐思意，在马路对面挥手，“再晚要排队了！”

唐思意眨了眨眼，快步走向人行横道，听见自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要把谁的影子踩碎在斑马线上。

她才不要、也不屑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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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回来了。

唐思意站在茶水间偷会懒，她该以怎样的心情和他相处？

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才能把那团纠缠在心底的情绪——那些酸涩的、甜蜜的、又带着刺的悸动——摊开在他面前？

她不知道。

她从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比最难缠的客户还要棘手。

那些商业谈判至少还有套路可循，可面对秦晏，她连开场白都要反复斟酌。

林伊曼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我的天！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闯进他办公室，把话说开！”

她恨铁不成钢地咬着吸管，“最坏不过吵个天翻地覆，总好过你一个人在这里内耗。”

唐思意点了点头，林伊曼说得对。

下午，一组正在秦晏办公室汇报廿四味提案的进度。

人事部的同事突然抱来一大束红玫瑰，娇艳欲滴的花朵在阳光下泛着光。

“秦总监，您的花，还有黑巧哦。”

唐思意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顿了一下。

黑巧和玫瑰。

秦晏的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出花束上的烫金卡片。

【阿晏，31岁生日快乐。】

手机适时震动，刘诗雯的短信跃入眼帘：

【每一年的生日都是独一无二的，晚上七点，云璟餐厅。叫了老同学们，再忙也别拒绝。】

林伊曼和其他组员交换着好奇的眼神。

秦晏把卡片丢到办公桌上，“汇报完就回去工作吧。”

唐思意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带着组员走出办公室。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闻到秦晏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玫瑰的甜腻，让她胃部一阵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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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位上，唐思意盯着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日期——7月25日，生日。

她突然想起去年的今日，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可她陪他过了30岁生日。

那天她加班到深夜，他却固执地在楼下的咖啡厅等她下班。

她局促地在便利店买了巧克力，又在楼下花店买了一支打折的玫瑰，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发蔫。

她陪他渡过了个局促的生日。

那时他惊喜的表情，她以为是高兴，现在想来，大概只是在怀念另一个人的习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