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这是个稍微有些困难的请求,我甚至准备好随时从包里掏出一堆合同,但对方爽快答应,“当然可以,请提供一下他的名字。”
“卢克?阿基斯。”
“好的,稍等。”在对电脑进行一通操作后,对方继续说了下去,“阿基斯先生最近一次是在一个月前以艺术家成人票入园的,尚没有离开的记录,所以我想您的朋友仍在黏土山。”
“他有申请定位手环吗,方便我们能快点找到他。”
“唔……没有。你要知道这毕竟不是强制的,有些人觉得戴手环比较安全,迷路了也很快能得救,而另一些人觉得侵犯了隐私,不想被这么‘监视’着。很遗憾,您的朋友是签了生死自负安全告知书的人。等等……有一个好消息。他租过一辆房车,再过三天就要到期了,但现在还停在露营区C,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看他。”
“谢谢,可以告诉我一下车牌吗?”
“没问题。它如果之后移动了,可以打电话给我问新位置。毕竟每辆车还是配有定位系统的。对了,两位是怎么来的?”
“从机场到这里的巴士。”
“那就不是自驾对吧?”
“是这样没错。怎么了吗?”
“今晚住宿的地方有决定吗?是园区内的旅舍还是园区外?”
“实话说还没有……”毕竟卢克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把握,一开始定得太死不够机动,非旺季,酒店还是能当天轻松订到的。
“再过几小时天就要黑了,现在入园可能也欣赏不到什么景色,但您还是想尽快和朋友汇合的是吧。要不您也考虑租辆房车如何?我们现在有三个很优惠的方案,满足各种家庭或朋友一起出行的需要……”
在对方的热情劝说下,我在半小时后拿到了车钥匙。至于洛克哈特,在我中途转头向他求助时,他就不见了踪影。
“你在哪里?准备入园了。”
“马上来。”
在发完消息的两三分钟后,洛克哈特终于从远处的人群中招着手小跑了过来,活像嫌导游去景区买票时间太长就开始不听话自由活动的团员。
“我猜我们今晚要在车上过夜了。”他一回来就评述了我的决策。
“没错。豪华舒适版的。”
“听起来像贵但又不是最贵的。”
“争取速战速决吧,这样就可以回去睡自家的床了。”
“那可能有些困难。我刚去四处打探了一下,人们为什么要撤离。”洛克哈特突然压低了声音,“不是因为什么野生动物,而是雕塑。”
“什么?”我不懂其中的逻辑。
“到了夜晚,雕塑会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