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喜多弥乐答复了佐伯将阳,在前一天,他们已交换了私人的联络方式。很快,他收到了充满感叹号的回信,还有一堆花里胡哨的贴纸表情。无疑,对方将之视为一次成功的邀请,运气往好的方面倾斜的例子。但是这种偶然性之中有多少是命运的必然,又有多少是出于人为的算计呢?只因人们无法永远开诚布公,才造成了许多美好或悲惨的假象,感谢天定良缘,怪罪造化弄人。
至少在看电影一事上,刻意盘算的成分超过了善意的心血来潮,他于心不忍但依旧不得不这么做,若是此事放在五年前,他会为多了一个有共同语言的后辈而由衷高兴,但这个假设同样建立在另一个看似巧合的必然上:他是Midori饲养员的补位。
正是发生在心斋桥店饲养员的死亡事件引发了知晓此事的内部员工的批量辞职才导致了该职位的临时空缺,而他那过于合适的履历和假身份,让他顺利应聘到了这个岗位。接下来,他只要在玉虫制造里找到爱音这个人就好了,喜多弥乐曾天真地这么想,但实际工作上手后,他和鬼面花会就发现了他们此前的认知存在误区。
那就是若草并不是普通的Midori。就连把它从大阪带回来的界本人都不知道这一点,只当其是头顶叶子泛黄的残次品而已。身为饲养员的喜多现在很清楚,无论怎么教育Midori学会自保,也绝不会对其施暴的加害者予以致命伤,至多妨碍其下一步的行动,因此若草所具备的防卫机能是过剩的,比起仿生机器,某种意义上更接近人类。甚至在理解他人的意图和情感方面,表现的水平都远超于它的同类,与其说它是功能不全,不如说是充满不可控因素的原型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台机器,会被放置在普通的商店里贩售,还是仅仅是原本的饲养员不忍将其销毁才偷偷藏匿在身旁?估计就连制作者东堂也没有料到,这样堪称企业机密的东西会流出去,里面不仅展现了研究者的野心和试错的结晶,还揭露了他与爱音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