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身旁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两名手持针管的白衣人员。他们动作熟练地撩起星佑的衣袖,一管抽走了他殷红的血液,紧接着,又将另一管泛着诡异幽蓝光泽的冰冷液体,迅速注射进了他的静脉!
那蓝色液体进入血管的瞬间,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顺着血液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肌肉和血管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麻木感,似乎连那部分的血液都要被凝固。
戴眼镜的男子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专业而友善的笑容,好意提醒道:“科研基地内部结构复杂,许多区域存放着高辐射或高危险性的实验材料与设备。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您务必呆在这个指定的休息区内,千万不要随意走动,这里面配备了完善的娱乐设施,也会有专人按时为您送来营养餐食。”
交代完毕,所有人迅速退出了房间,厚重的房门在身后无声地闭合、落锁。星佑环顾四周,电脑、电视、游戏机、平板……一应俱全,里面预存了大量的影片和单机游戏。然而,他很快发现,所有这些设备都无法连接外部网络,只能访问科研基地内部的局域网,无法接收外界的任何信息,也无法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
但转念一想,这里是代表着人类最高科技与秩序的科研部,他们所做的一切必然有其深意,总不会对自己不利。抱着这种天真的信任,星佑开始了他配合研究的生活。他按时接受抽血,按要求在特定的仪器前展示自己的自愈能力,记录各种数据。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当他某次被要求进入一个完全由透明特殊玻璃构成的隔离观察室后,真正的噩梦开始了。刺目的白光从头顶打下,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一道强烈的电流便从脚下的金属板窜出,瞬间击中他的手臂!剧烈的灼痛感让他惨叫出声,手臂皮肤瞬间变得焦黑。自愈能力本能地启动,焦黑的死皮脱落,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
观察室外,一双双隐藏在防护镜后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室内发生的一切,手中的电子笔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记录着。电流的强度被一次次调高,电压表的指针不断向右偏移。
当电流被加至前所未有的最大值时,星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放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炙烤,喉咙里涌上腥甜,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他蜷缩在地上,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哀嚎,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这种持续不断、刻意控制的极致痛苦,远比魔兽利爪撕扯带来的瞬间重创更加折磨——魔兽的攻击旨在夺命,而这里,却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测试着他自愈能力的极限,吊着他的一口气,让他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地狱。
整个观察室被惨白的光芒彻底吞噬,电压之高,甚至让外部的仪器线路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焦糊味,迸溅出几点火星。数据记录再次被刷新。透明窗外,那些记录者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直到仪器彻底烧毁,室内只剩下一个几乎不成人形、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实验体”,他们才终于停下了记录的笔。看着星佑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创伤仍在顽强地缓慢愈合,他们记下了最后一个数据,然后才面无表情地招来担架,如同搬运一件破损的物品般,将他抬出了观察室。
星佑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早已模糊,仅存的一丝感知让他感觉自己被移动着。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他艰难地、涣散的目光无意间瞥向旁边——另一副担架正与他擦肩而过,上面躺着一个同样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人。那张脸……有些眼熟,似乎是……是他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某个伙伴?!
这个模糊的认知如同最后一道闪电划过他即将沉寂的意识,带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恐惧。然而,他已无力思考,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对自己已然沦为研究基地里一只特殊的、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的“小白鼠”的命运,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