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擦擦汗,不然容易感冒。”文野递过纸巾。
现在天气回暖,正是流感肆意的季节。
“诶,你听说没,我们学校来了一个转学生。”旁边的对话飘进耳朵。
“转学生?这个时候?”
“有钱,听说他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呢。”
“我去,那来我们学校受什么罪啊。”
“人国际班呢,你搁这瞎操什么心。”
“长什么样?”
“听人说还挺帅的……”
孟童的手指突然僵住,一股寒意从脊骨往上窜,他转向文野:“你手机呢。”
文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从桌子底下递给了他。
文野的手机录了孟童的面容,所以很轻松就打开了,孟童直奔学校论坛,最新帖赫然是和转校生有关的,点开后,一张模糊不清的侧脸照片映入眼帘。
刹那间,手心忍不住渗出冷汗。
“怎么了,不舒服?怎么一下子脸这么白?”文野着急去探孟童的额头,凉得厉害。
“是不是刚刚吹风着凉了?早知道就不打篮球了。”
孟童在文野这就跟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热了不行冷了不行。
“我没事。”孟童抓下文野的手,把手机还给了他。
文野看出孟童的不对劲,打开手机,孟童刚刚关的太急,页面还没换。
文野看着屏幕里的一张陌生的脸。
就是这个人。
他是谁?
孟童跟他认识吗?
文野心乱如麻,课间的时候拉着陈松到了个没人的角落。
“你这下课不跟孟童一起,找我干嘛来了?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什么偷偷摸摸的,我是有正事要问你。”
瞧着文野一脸认真,陈松也不再插科打诨,“你说。”
“这人你认识吗?”
“这不是新来的转校生嘛,你问他干嘛?”
文野将手机踹回口袋,“孟童今天看见他照片的时候特别不对劲,我有点担心。”
“这有什么,说不定两人之前干过架。”
“怎么可能,孟童像会打架的人吗?”文野就知道陈松不靠谱。
“不……像吗?”陈松欲言又止。若非听说过孟童初中的事,他也会这么认为。
“我觉得不止这么简单。”文野回想孟童的状态,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
“你朋友多,你帮我问问这人跟孟童之前有什么交集。”文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去了。”
文野回到班上就看见孟童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
文野肯定他不是在睡觉,孟童睡觉的时候从来不会整张脸都埋下去,都是侧着脸趴着。
文野也趴到桌子上,向孟童那边拱了拱,两人的头发丝缠在一起,静静的,谁也没说话,沉默中流淌着无声的关切。
“这两人搞什么?”陈松一回到教室看到这个情况,疑惑地问周韫亭。
“陈松,有些问题不用问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对啊,文野没理由跟你讲不跟我讲啊。”陈松压低声音质问他。
“他什么都没说。”
“那你说的什么意思”
周韫亭不想理缺根筋的人。
上课铃响起,孟童才抬起头,文野凑近耳语:“还好吗?”
“我没事。”
“我们待会吃饭的时候去找肉包吧。”文野提议。
肉包是那只很黏人的三花,孟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找它。
“不行。”孟童的反应有些大,引得前两排的人纷纷转过头来。
“好好好,我们不去。”文野轻抚他的后背,从脖颈到脊梁,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文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抗拒,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和那个转校生有关。
“抱歉。”孟童低下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文野,我要把肉包带回去。”孟童突然说。
“好,那我帮你抓。”文野也不问为什么。
学校的流浪猫不多,除了肉包,其他几只都不太亲人,出现的时间、地点都不固定,只有肉包。
孟童不放心留它在这。
花坛深处传来细弱猫叫,三花色毛团从冬青丛里滚出来,直直冲着孟童就来了,孟童蹲下去接住那团温热。
“把它放纸箱里吧。”
“不,我抱着它。”孟童正把小猫护在胸口,食指无意识摩挲着它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