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永嘉帝声音骤冷,“你来说说,那根毒针,是如何到了三公主的马鞍之下的?”
张公公扑通一声跪倒,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定是有人陷害贵妃娘娘!”
“陷害?”永嘉帝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
“将这刁奴拖去慎刑司,仔细拷问,务必问出实话。”
“陛下!贵妃娘娘救命啊!”张公公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被拖了下去。江贵妃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中恨极,却不敢再出声求情。
她知道,陛下这是在敲山震虎,那张公公怕是活不成了,但也绝不敢吐出半个字牵连她。
处置了张公公,永嘉帝的目光重新落回江贵妃身上,语气淡漠:“贵妃驭下不严,生出此等祸事,难辞其咎。即日起,交出对牌,闭宫思过半年,好生整顿宫闱。”
交出对牌,便是夺了协理六宫之权!闭宫思过,更是实打实的惩戒!
江贵妃猛地抬头,难以置信:“陛下!”
永嘉帝却不再看她,起身欲走,像是想到什么,脚步一顿,语气更冷了几分:
“沈云瑶骄纵跋扈,言行失当,有失公主风范。”
“即日起禁足鸣鸾宫,抄写《女诫》、《心经》各百遍,静思己过。同时停了她在太学的学习,未有朕的允许,不得出宫门半步。”
说完,永嘉帝不再停留,拂袖而去。鸣鸾宫内,只留下瘫坐在地、面色惨白的江贵妃和一殿噤若寒蝉的宫人。消息很快传遍六宫。
陛下虽未明说贵妃主谋,但夺权禁足的惩罚,已是明明白白的敲打与警告。
而对二公主的处罚,更是坐实了她行事不端。
竹苑宫内,夏贵人听闻消息,轻轻叹了口气,忧色未减:“陛下此举,虽解了气,怕是前朝贵妃势力要不安分了……”
沈霜梨闻言抬起头,目光毫无波澜:“无事。我想,江家这棵大树,不止有我们想砍……”
当初她没有造成的实质性伤害,在此刻有了些许具象。
而这深宫之局,她总算撬开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