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没有。”她回答。
又在许映欢困惑的视线里,她背过身,把手机拿起来。
“我是说男生会好一点,还是说女生?”
她发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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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清揉了揉耳朵,把手机放下来,揣回兜里。
她若无其事地提起水杯,往茶水间外走。
陆子荫,不学好!
她决心回家好好教育一下她。在此之前,她应该先找宋安秋问罪。
宋安秋:?冤枉啊。
周晏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大陆彼岸,宋安秋在工位上回消息被姜临潮抓包,头上一个爆栗。
宋安秋:同性恋有罪?
周晏清:不是。
宋安秋:那你找我麻烦干什么。
周晏清:警告你别把别的不良习气传染给她。
宋安秋刚想反驳说我有什么不良习气。仔细一想她不仅嗜酒成性还泡导师,好像确实当不了什么正面典型。
但她还是嘴硬。
宋安秋:你别空口污人清白啊,说得好像你妹弯了一样!
周晏清一愣。没回消息。
周晏清:确实。
宋安秋:?
周晏清:我确实不知道她性取向。
虽然这好像不是一个高中生应该考虑的事情,更不是一个高中生的姐姐应该考虑的事情。
宋安秋:事先声明和我没关系啊!我可什么都没干!
周晏清:知道和你没关系。
不然宋安秋早就身首异处了。
宋安秋:周晏清同学,你作为一个超级妹控,居然从来没有关心过你妹的感情经历?
周晏清关心过。但相当浅尝辄止。
她问陆子荫有没有喜欢的人,陆子荫红着脸说没有没有没有。这就是全部。
可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如今又过去一段时间,陆子荫的状态也明显不一样。
难道真的有鬼也说不定。
周晏清眼神微动。
周晏清:你上次说,她可能早恋。
周晏清: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迹象?
这一次,周晏清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回复。
因为此时此刻,怀大实验楼里,宋安秋伸了个懒腰,刚好看到了身后微笑的姜临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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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艳阳天。学校很快热闹起来,操场上人头攒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团乌云,淡淡飘在山头。
陆子荫如期出现在了50米检录处,何平也在那里。
“悠着点,你年初才受了伤,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还不是很放心。
“嗯,我知道。”她点头。
许映欢没来,她此时正在笔走龙蛇地写加油稿,然后在飞奔往广播站的路上。倒是陈幼辛早早来了,站在跑到旁边第一排,等着陆子荫入场。
陆子荫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起来。
她没多想,着急忙慌拿起来才意识到,这个点,周晏清应该还没起床。
宋安秋:在?
宋安秋:玉德是不是最近在搞运动会?
陆子荫:有事?
宋安秋:没,关心一下。
宋安秋:你姐把你托孤给我们,肯定要关心关心。
如果周晏清在场,宋安秋的嘴肯定会被撕烂。
陆子荫只是眨眨眼,没什么反应。
宋安秋:你楚师兄毕设做完了,羽协那边也告老还乡。我们几个打算出来吃饭,你来不来?
宋安秋:叫上许映欢吧。
陆子荫没回。因为广播催着她准备出发。
她没看到新消息,就把手机放到一边,走到起跑线。
另一边,周晏清其实压根没睡,躺在实验室里,忙里偷闲地发呆,安静地等数据。手机里,躺着几条消息,大都没什么要紧。
有人进来,和她打招呼,用的英文。
周晏清也随口回几句,有气无力。
对方理解,说现在学生都太拼命了,以前哪有这么多熬夜的人。
周晏清笑笑,不置可否。要不是昨天仪器出问题了,她也不至于守一晚上重做数据。
那人问周晏清项目进度如何。
周晏清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字节,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日期。露出苦笑。
"Far from enough."
天边,太阳刚刚露出一个刺眼的光点,就已经在杬州早就变成了炫目的烈阳。
陆子荫不负众望,以小组第二名的成绩呼啸而过,惊掉一众人下巴。
正准备下去送水的赵商良:“我去,这么猛。”
刚从广播站回来的许映欢:“还有更猛的呢。”
赵商良:?
许映欢:“你去跟她打一架就知道了。”
赵商良:??
许映欢刚放好东西,准备下去给陆子荫庆功,就看到台下一阵嘈杂。
广播站里的学生看不到外面,只顾着念稿子,当他们念到高二四班的运动健儿时,陆子荫正躺在地上,身边围了一圈人,身上还躺着一个。
发生什么了呢?
陆子荫不知道。
她只看到又一阵眩光,又一阵呼啸,又一阵天地旋转的晃动。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咚。陆子荫倒在草地上。
哗。一群人围了过来。
还好,陆子荫这次没有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太好,这次周晏清也不在她身边。
陆子荫试着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腿,只有幻痛。但切切实实地被另一个人压住了。
“你好?”她试探着问。
那个跑出赛道没刹住车的女生腾地坐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停下,又问,“你没事吧?”
陆子荫其实想说“有事”,毕竟让她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她摇摇头:“没事。”
右腿又在幻痛。可能不只是幻痛。
“嘶。”
陆子荫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