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听了这话没有愤怒,而是哈哈大笑起来,“你管我是神是妖!小不点,倒是你,竟是修士?!我就说普通人怎么可能接我这么多招,可惜方才我是收着打的,接下来你怕是撑不了几个回合了!”
阿罪见虎山的刀带着荧光而来,便知晓他所言非虚,现如今他真的认真起来了。
她硬生生接下一刀,力道之大竟震得她手麻。
阿罪觉得奇怪,那夜她砍何还的法器时只需要一刀,便把毕方神火炼制的百色铃毁了,而如今即便虎山是妖,难道他的刀比毕方神火炼制的法器还厉害?她不信邪,正打算挥刀,却被虎山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弱点。”
一个声音不知从哪儿飘到阿罪的脑袋里,她往四处看,却没瞧见有人在说话,难不成大白天见了鬼?
阿罪紧握红莲,正想再次劈砍,那声音犹如鬼魅般冒了出来。
“若是比力气,趁早认输算了,若要打败他,找到他的弱点。”
远处何还悠闲坐在茶铺内,给自己倒了一碗清水默默饮着。
阿罪心想难道不是何还说的?管他是谁,若是不集中注意力,怕是还没等伸张正义,她就化作虎山的刀下魂了,她一边防御,一边飞快在脑中想,那声音所说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一道银光闪过,虎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照得睁不开眼。
阿罪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她抬头瞧了瞧天上的日头,她挥起红莲让日光照在亮银刀身上,又射进虎山的双眼。
虎山大叫着:“你耍赖!”
阿罪趁机一脚揣在他的肚子上说:“这叫兵不厌诈!”
她正打算乘胜追击,没想到一直在一旁观战的胖瘦两个小弟不干了,一起冲上前来,“你们人族真是诡计多端!若这都不算耍赖,我们三打一如何?!”
阿罪刚刚举起的刀停在半空,气急了说:“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瘦小弟掐着腰一挺身,“怎么样?你还能打赢我们三个不成?!”说完又退一步,凑近虎山说:“老大,一瞧这就不是什么好人,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胖小弟立马附和:“就是就是!”
阿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指着自己说:“我不是好人?我不是好人难道你们是?!”
谁知虎山那个缺心眼儿的莽夫收了刀,大手一挥道:“不不不,我们不是人。”
他打架有一套规矩,绝不趁人之危,绝不打手无寸铁之人,若不是这小妮子上来就要砍他,他也绝不会跟女人打架,曾有人嘱咐过他,遇见女人要哄,不能打,打女人的男子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也正因此阿罪一放下刀,他便没了战意。
虎山知晓阿罪不喜欢她,他也不是个愿意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只说了句:“小不点儿,你的刀法不错,日后有机会可与我切磋切磋。”
阿罪嘟囔着:“谁要跟你切磋。”
虎山嘬嘴扬了扬脑袋,“那人跟你是一伙儿的吧?”
阿罪回头顺着虎山的目光望去,何还不知何时从隔壁卤肉铺的锅里捞出一块儿卤牛肉,手里握着一把亮闪闪的小银刀,似此间无事发生一般,切一片儿牛肉便往嘴里送一片儿,嘴巴里的刚一咽下去,抬起头笑着朝虎山点点头。
阿罪心想虎山怎么知道她与何还的关系?她刚想叫住虎山,可虎山却指挥着两个小弟把今日搜刮的民脂民膏背在身上,并不打算与阿罪纠缠下去。
她两步就要上前阻拦,红莲亦是蓄势待发,身侧突然刮来一阵邪风。
何还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她身边,握住她持刀的手,眸光在她面上流转,淡淡一笑道:“罢了。”
阿罪很是不甘心,“就这么把他放走了?!”她指着地上一片狼藉如此问。
繁华的青阳大集眨眼间像是被雷劈过似的,地下几块施展灵力留下的焦土,旁边的竹架子被刀劈成几节儿,落得满地都是,剩下几个老弱病残见虎山一走,赶忙从桌子底下、柱子后头钻出来,惊慌失措地逃离此处。
何还却答:“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