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真是有点佩服你了……不过，你能告诉我作为腐女到底是什么心态吗？为什么会对这个这么感兴趣？我有点不太理解。”

看到沈言这么有求知欲，雨薇又恢复了正经神色，认真分享起自己的心得体会：“首先呢，我们这个群体其实非常庞大。其次，我们对‘磕’CP的门槛可是很高的——必须是颜值在线的美男帅哥才能入眼，歪瓜裂枣的我可一点兴趣也没有。”她边说边笑着比划，“看帅哥和帅哥谈恋爱，尤其是那些亲亲抱抱的互动，真的特别让人心情愉悦。而且你发现没有，两个男人之间，总有一方更偏向‘受’的角色。看到一个帅哥被另一个帅哥温柔征服、互相依恋的样子，那种感觉比自己谈恋爱还甜！”

沈言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提出自己的解读：“那我能不能从心理学角度试着分析一下？是不是因为腐女欣赏的异性宁愿被另一个男性‘拥有’，也好过被同性别女性占有，这样就不会产生羡慕或嫉妒？毕竟自己不可能成为男性，也就避免了所谓‘雌竞’失败的挫败感……这其实是一种转移的占有欲，对不对？”

雨薇有点惊讶于沈言的结论，但想了想又觉得不无道理：“呃……你说的情况或许也存在。不过我个人真的没想那么多，纯粹是爱好，就是喜欢看帅哥之间谈恋爱——像你们俩这样真是绝配，帅攻美受，天生一对！”她说着说着又兴奋起来，压低声音凑近问：“说起来……你们肯定亲过了吧？那有没有……做过呀？”她一脸八卦，眼巴巴等着沈言回答。

沈言“唰”地一下红了脸，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姐你饶了我吧，腐女都这么直接的吗？”

“哈哈哈，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啥好拐弯抹角的，对吧？”

“姐，既然我都告诉你了……你能帮忙保守秘密吗？我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栗总那边你也装作不知道吧，不然太尴尬了。”

“行，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肯定管住嘴巴。不过以我对栗总的了解，他其实不太在乎别人眼光，所以你俩关系公开估计是迟早的事。”

“那……到时候再说吧，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没问题！不过要是你们相处中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哈！我可是男同专家，尤其在亲密关系方面～”雨薇促狭地挑挑眉。

“不用不用！谢谢姐的好意……”沈言又是害羞又是哭笑不得。

送走雨薇后，沈言一个人坐在原地发呆。他仍旧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露了馅——平时工作中，他自觉和栗总并没有明显暧昧；即便有私下接触，也从未有第三人在场。他思来想去，怎么都无法理解，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雨薇真如她所说那样守口如瓶。他确实，还没做好被更多人知晓的准备。

和秦阳共同生活的日子，陆承虽然感到幸福，却也为对方过于“君子”的做派而暗自苦恼。或许是因为秦阳确实缺乏与男性恋爱的经验，他对陆承最亲密的举动也仅限于亲吻和拥抱。这对秦阳自己而言已是极大的突破，可对陆承来说却远远不够——他渴望的是与秦阳发生更实质性的关系。

为此，陆承好几次故意制造机会：洗完澡后，他特意将领口拉低，露出胸前肌肤坐到秦阳身边，可秦阳只会替他拢好衣襟，轻声说“别着凉”；一起看电视时，他枕上秦阳的腿，却被温柔扶起，提醒“躺着看对眼睛不好”；甚至有几次他钻进秦阳的被窝，对方也只是替他盖好被子，安静地拥着他入睡。正是这种过分“安全”的相处方式，让陆承愈发郁闷。

终于有一天晚上，他忍不住开口：“哥，你是不是……并不喜欢我？”

秦阳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敏感了，柔声答道：“怎么会不喜欢？不喜欢就不会让你搬来和我住了。”

“那你为什么从不碰我？我几次三番……你都无动于衷。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陆承语气里带着失落。

察觉到他似乎有些生气，秦阳挪近身子，搂住他的肩膀转向自己，轻声解释：“你怎么会没有魅力？你都把我这个直男征服了，还不够吗？我不轻易迈出那一步，是觉得我们刚同居就发生关系，对你不够负责。你还年轻，如果未来有其他想法……”

“我能有什么其他想法？”陆承打断他，“我唯一想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就算发生什么也是你情我愿，不存在不负责任。我是比你小，但也是成年人，能为自己做的决定承担后果。”

见他如此认真，秦阳终于低声吐露实情：“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发生关系。可能……需要学习一下。”

陆承一愣，随即“噗嗤”笑出了声。他能理解秦阳作为前“直男”在这方面的困惑，便忍着笑意提议：“这个好办，我可以提供一些‘教材’给你，你跟着学就行。”

秦阳有些哭笑不得，但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接道：“那你先找给我吧。不过后天我要去杭州出差，等我回来……一定认真学。”

“一言为定？”陆藏不住眼底的欣喜，嘴角不自觉扬起。

“嗯，一言为定。”秦阳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眼前的人仿佛一个总是伺机求爱的小孩，让他不忍再一味理性克制。也许有时候，随心而行，也并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