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沈言轻声应着,低头走了出去。
下班后,沈言推着行李箱,上面架着一个收纳箱。轮子在地面上碾过,发出轻轻的声响。青青见状走过来,关心地问道:“你今天就搬宿舍啦?需要帮忙吗?”
“没事,不重。”沈言笑了笑,“对,今天就搬过去,明天休息正好整理。”
“打车吗?要不要我帮你搬到楼下去?”
话音刚落,栗鸣从办公室出来,替他接过了收纳箱:“不用了青青,我正好顺路送他过去,你记得关灯锁门,我们先走了。”
“哦,那好。”青青眨眨眼,看着栗鸣帮沈言拿行李的样子,那份自然得仿佛习以为常的默契,让她想起了雨薇的提醒:留意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此刻看来,好像真不是空穴来风……
到家后,沈言推着行李箱正打算进客房。
栗鸣见状叫住了他:“诶,你去哪儿?”
“去房间啊。”沈言一脸理所当然。
“走错了吧。”栗鸣挑了挑眉,抬手指向主卧,眼神意味深长,“该去这边。”
沈言顿住脚步,有些为难:“我还是放在次卧吧。万一哪天你父母来了,看到我们待在一个房间,你说他们能不怀疑吗?”
栗鸣沉默了片刻,走上前,两手搭在沈言肩上,力道轻柔而坚定:“发现也好,怀疑也罢,真要是这样,我就和他们坦白我们的关系。而且我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他们没事也不会来的。”
沈言心头微微一震。听见“坦白”二字时,他的眼神有些飘忽,神情间透出复杂的矛盾与迷茫。
“怎么了?”栗鸣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绪,语气放缓。
“你真的不介意身边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沈言低声问。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介意。”栗鸣看着他,字字笃定,“但我知道现在介意的是你。所以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适应。
沈言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像是在自我怀疑:“我以前谈过女朋友,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男人在一起,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栗鸣伸手,轻轻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随后捧起他的脸,目光温柔而坚定:“小言,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伴侣,和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这和性别无关,相信自己的感觉,过好当下,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不要太过焦虑以后的事,以后有我在,相信我好吗?”
沈言鼻尖一酸,心底的防线渐渐松动。良久,他终于露出一个带着笑意的点头:“知道了。”
栗鸣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行李明天再收拾。先休息会儿,我煮面给你吃。”
“嗯,好。”沈言应着,嘴角还挂着笑意。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沸腾的咕嘟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心感。
晚上睡觉的时候,栗鸣将沈言搂在怀里,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对栗鸣而言,这样的拥抱是他期盼已久的——心爱的人安安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可以让他用下巴轻轻枕着对方的发顶,闻着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心中满是踏实。
沈言则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虽然被男人这样环抱着依旧有些不太适应,但那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甜蜜。
“在看什么呢?”栗鸣侧了侧脸,想要瞥一眼沈言的屏幕。
“没什么,就随便刷刷新闻。”沈言下意识收了收手机。
“别看了,陪我聊聊天行吗?”栗鸣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想聊什么呀?”沈言抬头望向他。
“我想问问你,今天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有什么感想?”
沈言故作思考状,随后笑着自嘲道:“感想就是……我可能是疯了,居然会和一个男人同居,哈哈。”
栗鸣轻轻勾起嘴角,声音低沉又笃定:“这不挺好吗?有一个爱你、愿意照顾你的人陪在身边,不好吗?”
沈言撇撇嘴,不服气地回道:“谁说一定是你照顾我?说不定到头来,是我照顾你呢。”
栗鸣盯着他,神情忽然认真而温柔:“那你爱我吗?”
沈言心头一紧。他很清楚,这样的表情意味着栗鸣是认真的。可对于“爱”,他还没办法给出一个笃定的答案。他只知道,自己确实喜欢这个男人。至于那份喜欢是冲动多一点还是动心多一点,他还分不清。但有一点他能确定——在他的人生里,从未对其他同性产生过这样的悸动,唯独栗鸣让他心动过。
因此,他不愿在尚不确定前轻易给出答案,只能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哎呀,都说了别这么肉麻了。你这说情话的手段这么厉害,是不是感情经历太丰富,练出来的呀?”
“是不是经验丰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话音刚落,栗鸣便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滚烫的唇毫不迟疑地覆了上来,带着急切与炽热。沈言轻轻“嗯”了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唇瓣已被侵占,呼吸瞬间被夺走。他心跳急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任由那份热烈将自己包裹。
他喘着粗气,低声呢喃:”我知道你现在还需要时间去接受和我发生亲密关系,可不可以,先用手帮我缓解一下?”
沈言抬眼望见他眼底那份克制与祈求,心口微微一颤。最终,他没能狠心拒绝,只是涨红着脸,笨拙地回应了对方的渴望,让栗鸣身体里那份积蓄已久的欲望得以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