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栗鸣开车将沈言送到公司楼下,自己外出办点事。沈言背着背包走进电梯,即将关电梯门时,一个身影快步冲了进来,喊道:“等一下!”
沈言闻声赶紧按了开门键,进来的是个穿着蓝色短袖、背着单肩包、戴着帽子的年轻人。他压了压帽檐,笑道:“谢谢啊,差点赶不上。”
他走到按钮面板前,想按5楼,结果发现沈言也要去那一层:“咦,你也是五楼?”
“对,我公司在5楼。你也是吗?“
“哦不,我是来找人的?”陆承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
电梯到站,两人一同走出,几乎同时朝工作室的方向走去。“您是来咨询的吗?”沈言有些疑惑,因为他记得今天一早并没有预约记录。
“我是来找秦老师的,请问他在吗?”陆承开口问道,显然已经猜到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了。
“秦老师应该等会儿就到了,您先在这坐会。”
“好的,谢谢。”陆承此时打量起沈言,随口聊起:“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也是这里的咨询老师吗?”
“还不行呢,我是助理,刚毕业,现在实习阶段,正在积累经验。”
“哦……,那你大我一届,我下学期马上大四了,我叫陆承,华大数字媒体艺术专业。”
“你也是华大的?真巧,我心理学专业,也是华大毕业的。我叫沈言。”
“啊是吗,居然在这里能遇到学长。”两人相视一笑,话题顺势拉近,彼此寒暄了起来,聊起了校内的趣事。
不久,秦阳推门进来,看见陆承在工作室,他神情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来了,到我办公室吧。”陆承点点头,随即跟了进去。
刚一落座,他便开门见山:“秦老师,一年没见,这一年中我没有来打扰过您。现在一年过去了,请问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可以解禁了,我能要您的私人联系方式了吗?”
秦阳的眉头微微一皱,缓声道:“陆承,当时我并没有说过一年之后,我们就可以建立别的关系。或许你误解了,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这样坚持。”
“啊,不是吧?”陆承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急切,“我等了一年,只是想要一个联系方式,你却说是误会?”
秦阳叹了口气,声音透着无奈:“当时的你已经陷在自己的情绪里,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可我真的已经等了这么久了。”陆承的眼神里闪烁着执着,“我妈妈这段时间也没有再来咨询,为什么还是不能和你联系?这难道依旧算违规吗?”
秦阳一时间沉默。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当初与王女士的谈话,他的心口涌起一阵苦涩与无奈,终于低声道:“你不明白,如果我回应你,对你母亲而言,那就是一种背叛,她是不会接受的。”
“背叛什么?”陆承皱起眉头,“就因为你是他曾经的心理咨询师,我就不能和你交往了吗?”
秦阳摇摇头,眼神里有挣扎:“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在我看来,如果这件事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那就依然是违规的。”
“那什么时候才算不违规呢?”陆承的声音微微颤抖,却透着固执,“我只希望你别用这些理由来搪塞我。我只是喜欢你,我也感觉得到,你并不是讨厌我,那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秦阳凝视着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忍。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或许……再给彼此一些时间吧。这段时间里,保持原本的状态,可以吗?”
陆承沉默了片刻,眼神却变得坚定:“你的意思是不要越界,对吗?好,我可以接受,既然已经等了一年,我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
秦阳望着他,心头忽然一阵恍惚。那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坚守原则,还是在遮掩心底那份难以言说的动摇。
陆承离开后,他一直在回想这一年里的心境。似乎偶尔也会想起陆承——并不是一种牵挂,更像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好奇:他是否依旧在等待,还是早已将这段插曲遗忘,开始了全新的生活。至于自己一直单身的原因,也并非刻意留白,而是确实没有再遇到让他心动的人。无论男女,那种能真正触及心弦的感觉,似乎只有在陆承身上出现过,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