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太晚,景程想直接上去睡觉。
但想了想,还是看向刚刚回来的黎渡,问:“你饿不饿?”
晚饭到这个点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就算吃过饭,工作这么久,也早就该饿了。
这个时间,他们不可能再去叫刘姨,索性厨房里食材齐全,想吃什么都可以做。
黎渡说:“我自己弄一点吃,你睡吧。”
景程看了看西装革履的黎渡,又看向充满生活气息的厨房,怎么也不能把两者结合起来。
黎渡自然看出他眼里的怀疑,轻笑一声:“你怀疑我的厨艺?”
不是怀疑,是感觉他根本没有厨艺。
景程根本不能把黎渡和做饭联系在一起。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客气的:“没有,我厨艺也不好。”
他在景家,存在感太低,没有上桌吃饭的机会,更不用说自己做饭了。
他没有使用厨房的资格。
所以景程从小到大都是在学校的食堂吃的,晚饭就在外面随便吃一点,吃完才回家。
景程不怎么会做饭,只在大学第一年住校的时候在宿舍煮过小火锅。
景程还是不敢想黎渡做饭的样子,心想自己的厨艺差,但好歹能把面煮熟。
他提议:“我给你煮面吧。”
黎渡带着笑意:“不用,我去做饭。”
他说着已经脱掉了外衣,然后将马甲也脱掉,只保留最里面的一件衬衫。
在厨房围了围裙,倒是像了一点样子。
景程跟在他身后,怕黎渡做出炸厨房的事来。
毕竟他第一次煮小火锅就把水加多了,然后沸腾起来的汤直接溢出来了。
景程很担心“第一次”做饭的黎渡也会闯祸。
只见黎渡非常熟练地拿了蛋和青菜,先煎蛋,再烧水煮面,荷包蛋被他煎的金灿灿的,甚至是个非常规整的圆形。
景程只在美食节目里见到长相如此完美的煎蛋。
两个煎蛋暂时被放在一旁,黎渡下好了面,调了一个料汁,热面汤冲进碗底,碧绿的葱花被热水激起,翻腾。
面和青菜放在汤里,盖上一个煎蛋,就是一碗简单的热汤面。
他甚至做了两碗,景程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默默把其中的一碗端到了小餐桌。
黎渡喊他:“过来拿筷子。”
景程站在汤面面前,完全没听到,他还沉浸在得知黎渡会做饭的震惊之中。
黎渡于是给他带了一双筷子。
黎渡用筷子的大头敲了一下景程的脑袋:“发什么呆呢?”
“我以为你不会做饭。”景程眨眨眼。
他们没聊过这种话题,本以为黎渡不会回答,没想到他却打开了话匣子:“小时候我爸爸教我的,他说以后可以给未来的妻子做。”
这还是黎渡第一次提到他的父母。
景程知道他的父母都死于一场车祸,所以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低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汤,说:“那你学到精髓了,好香。”
黎渡笑了一下,没说话。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了面前的面,景程抢着把碗收了,去洗碗。
一个默认的规则,做饭的人不洗碗。
景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今晚的早睡计划彻底泡汤,他也干脆不着急了,先消化一下再睡。
黎渡显然也和他的想法一致,率先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
黎渡习惯看新闻,景程自己没有看电视的习惯,而且他俩坐在这里一般都是看新闻。
眼看景程和他一起安坐在沙发上,黎渡才纳闷地看了一眼景程:“不去睡?”
“消化一下,反正已经过了时间。”
黎渡:“你想看什么?”
“就看新闻吧,”景程也想不到什么要看的,“我坐一会儿就去睡了。”
黎渡“嗯”了一声,没调节目。
晚间新闻十分枯燥,景程又到了该睡觉的时间,新闻节目成了催眠节目,五分钟不到,景程已经在原地点头了。
黎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悄无声息地往他旁边挪了位置。
两人之间一拳之隔。
景程再次低头,黎渡端起肩膀,顺势将他瞌睡的脑袋接住了。
黎渡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闻到景程头发丝的味道,和他的毛巾味道很不一样,是有些干爽的味道。
黎渡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点,像是耳语。
确信景程已经睡熟的时候,黎渡才悄悄将自己的肩膀挪开,用手接住了景程的脸,让人几乎靠在自己怀里。
景程睡得很熟,黎渡仔细又观察他的脸。
呼吸时跟着颤动的睫毛浓密,让黎渡忍不住想摸一下。
但只是想了想,黎渡终究没动,就这么又坐了一会儿,随后将人抱起,送到了楼上卧室。
黎渡不确定自己对景程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大概有点喜欢景程,诚然,景程很讨人喜欢,可黎渡捉摸不透自己到底对景程有几分喜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重要的问题是——景程也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