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饭就很好,但又不止是一起吃饭。
他想起那毛巾的橙花味。
想再闻一次。
黎渡敲下键盘:[今晚跑步吗?]
景程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刚下课,正要赶回家。
虽然运动会结束了,但景程还是经常带着福福去跑两圈。
一来消耗福福的精力,二来,景程也觉得跑了半个月,他的体能上升了很多,所以并没有放弃。
黎渡这些天都很忙,他那天走得匆匆,景程不想打扰他工作,故而这几天都没和他发过消息。
所以他看到黎渡的消息立刻回了:[跑。]
回复完才问:[忙完了吗?]
黎渡回:[还没有,快了。]
景程:[那回来吃饭吗?]
黎渡:[不回,在公司吃,吃完回去。你回去了吗?]
景程:[刚下课,马上回去。]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景程到家的时候,他俩已经陆续发了十几条消息了。
聊的都是关于工作和学习的,景程问他一句工作,黎渡就说一句学习。
实在有些太无趣,但景程还是耐着性子和他聊。
毕竟黎渡不怎么主动和他发消息,而且看对方说话的感觉,总觉得黎渡好像很想和他聊天似的。
景程也算是一个文字工作者,硬聊,也是能聊的。
景程于是也和他硬聊。
聊到吃饭时间,景程想结束这段话题,干脆拍了一桌刘姨准备的饭菜,说:[我要吃饭了。]
黎渡那头大约十分钟后,也拍了一张照片发来。
黎渡:[我也吃饭了。]
话题自然而然中断了。
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黎渡刚好到家,两人一起换了衣服,带上福福跑步。
黎渡想起景鸿的事,说:“在游轮上下药的人找到了。”
“是谁?”黎渡挺惊讶,“是不是你家那边的人?”
“不是。”黎渡顿了一下,“不知道他算哪边的人,不过是个不太重要的人。”
“打算怎么处理?”景程说,“要报警吗?”
“不用。”
景程这个被下药的人活蹦乱跳,当晚的事也没有具体证据,实在困难,就算还有证据,黎渡也不想把这件事公开处理。
刚好,景鸿现在想要产品的代言,自投罗网,黎渡想要成全他,然后让他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为了让景程不担心,黎渡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不需要知道。”
看他不太想说,景程也不多问,点头就算过了这个话题。
他俩已经到了地方,一起跑步。
照例跑完三圈,出了一层汗,景程一边擦汗,一边看在旁边站着的黎渡。
看他头上的汗珠往下滚落,却完全没有打开背包的意思,任由那汗珠往下滚,前领都濡湿了一片。
景程忍不住提醒:“不擦擦汗吗?”
黎渡摊手,语气有些无辜:“忘记带毛巾了。”
景程一愣。
他之前天天提醒,好几天没有一起跑步,今天倒是忘记提醒带毛巾了。
一天不提醒就会忘记吗?
黎渡看样子不像是记性不好的人啊。
而且,他刚刚好像都没有翻过自己带的包,怎么知道没带毛巾。
不过景程知道黎渡不会介意他用过的毛巾,想了想,依旧把小狗毛巾翻折一次,递到黎渡面前:“给。”
黎渡接过毛巾。
还没有靠近,他就在那毛巾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带着点甜腻的橙花味。
他在景程的身上似乎也能闻到这个味道,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沐浴露的味道。
所以黎渡就不清楚是这条毛巾沾了景程的味道,还是景程被毛巾染了味道。
他擦了汗,非常顺手地把毛巾装进了自己的包。
跑完步回来,景程才发现自己的毛巾好像不见了,他本想问黎渡是不是在他那里,又想,只是一条毛巾而已,可能黎渡洗完才还给他。
之后几天,黎渡再度忙起来,天天不回来,景程再没见过那条小狗毛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