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初上课迟到了。
他是好学生,在专业课老师面前混得脸熟,老师没为难,直接让进了教室。
景程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凑过去偷偷问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子初摇摇头。
刚刚操场上那个奇怪的人说出了他的秘密,此时他看着景程靠近的脸,下意识躲开了。
景程以为他是不想被打扰,正襟危坐,好好听课。
刘子初在走神,他下意识觉得那人很危险,但不知道怎么和景程开口。
而且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大概没有精力做出什么事来,刘子初想。
这件事到底没有告诉景程。
之后的几天,那人也没有再出现过。
景程照常上学,晚上的时候,还是去运动场练习跑步。
虽然黎渡说要和他一起跑步的话,但他工作太忙了,这两天都在忙工作,晚上回家很晚,他回来的时候,景程已经睡着了。
第三天,黎渡说要回来吃晚饭。
证明今天工作不忙。
景程和他久违地一起吃了晚饭,饭后,景程换了运动装,带好福福,要出门的时候,才注意到黎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运动装。
景程这才又想起黎渡说和他一起锻炼的话,当时以为他是在说客套话。
见他也要跑,于是停下来等他,两人一起出门。
福福跑在最前面,景程和黎渡并肩走在后面。
傍晚的风悄悄的,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秋天近了。
景程不知道黎渡为什么突然要锻炼身体了,他俩一起生活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过他要跑步。
刚好他跑步,黎渡也说要跑步。
很巧。
景程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锻炼了?”
黎渡:“坐办公室久了,我的医生建议我锻炼。”
其实黎渡一直有定期健身,只是都在健身房,景程并不知道。
黎渡不怎么做户外运动,除了偶尔打打高尔夫。在别墅附近的运动场跑步,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要不是景程说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这附近还有运动场。
真实原因,如果细究起来,大概是那天晚上听到景程一个人在外面跑步,莫名升起一种情绪,让他想出来一起陪他跑。
黎渡自然不会说这些,所以只把医生的话搬出来。
景程说:“哦,我以为你会去健身房这样的地方。”
“碰巧。”黎渡说,“你刚好要锻炼。”
这句话说的倒是真的。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地方,这地方的设施很完备,跑道很新,是经常有人维护的。
和景程说的一样,附近也有人在这里锻炼。
景程稍微拉伸了一下,就带着福福一起慢跑。
他觉得黎渡久坐办公室不运动,可能还没有他体力好,加上莫名对这几天的跑步成果有些信心,跑在前面。
景程学着那天张明星的样子,给黎渡在前面带路。
跑到第二圈,景程的速度已经慢下来,可是黎渡的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依旧不紧不慢地追在他身后。
三圈跑完,景程已经累得不行,拉着福福慢走。
黎渡也停下来,慢慢走在他身边。
景程有些气喘。
可他发现黎渡居然一点都不累,神色非常平静,大喘气都没有。
景程:“我发现你好适合跑步,第一次跑步就这么厉害,一点都不喘。”
“还好。”黎渡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了几口气,“有点喘。”
景程:……
明明是说完他故意喘的。
他总感觉自己被骗了,但是又找不出问题。
福福已经累了,景程把小狗绑在一边,决定再跑两圈。
他看着一旁的黎渡,想了想,说:“你跑前面。”
黎渡:“好。”
黎渡跑在前面,景程一边跑一边观察他的跑步姿势,他的姿势非常标准,让人怀疑他不是专门练过。
景程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一圈下来,竟然险些跟不上黎渡的速度。
跑完一圈,景程就已经停了下来。
累了。
几圈下来,出了一层热汗,刘海都被打湿了。
景程备了毛巾和水,停下来喝水擦汗,然后靠在一旁的栏杆处看着黎渡慢慢停下来。
黎渡真的是全方面的优秀,居然连第一次做的事都能做这么好。
景程只能承认他是个天之骄子,所以才能做这么好吧。
黎渡走过来的时候,景程才注意到黎渡额头亮晶晶的汗珠。
他恍然,原来天之骄子也会流汗。
可是景程只带了一条毛巾,水倒是有两瓶。
他递给黎渡一瓶没开封的水,看着他额头上的一滴汗往下滑,黎渡应该算是多汗体质了。
景程想到那晚他借用黎渡的毛巾,对方最后还是把毛巾要了回去,想着黎渡大概没有特别嫌弃他。
所以他大胆把毛巾递过去,反折了一次,说:“我的毛巾,凑合擦一下吧,不然风一吹会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