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锋利,漆黑深邃,一眼望去,气势惊人。
黎渡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景程站着不动,让他随便看。
“现在去领证。”黎渡放下杯子,声音低沉平稳。
景程没接话,在脑子里盘算什么。
没等到回答的黎渡抬头看他一眼,景程小心开口:“能稍微等一等吗?我要回景家取一些东西。”
“证件吗?”黎渡猜测,“让江宇取完直接送去民政局就好。”
黎渡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再浪费一天时间,最好一天就办好。
“不是。”景程想到上辈子的场景,语气有些恨,“是我的手稿,我要亲自拿回来。”
黎渡又抬眼打量他,这一次,他仔细看了看刚刚没看到的细节。
消瘦的身材,简单的衣服,还有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睛。
好半响,黎渡将端着的茶杯轻轻放在茶盘上:“好。”
黎渡让江宇开车带他回景家。
这个时间景家没人,景程手里连钥匙都没有,叫了管家开门。
对方似乎很惊讶:“景……”看到身后跟着的人,又改口,“少爷。”
景程没理会他,径直进屋。
家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景程代替景鸿少爷和黎渡结婚了,所以他们这阵子不能露出破绽,要把景程当真少爷看待。
景程进屋之后直奔家里的地下室。
前几日景家人为了求他答应联姻,将他的房间从地下室搬到了楼上,但他的东西都在地下室的房间里。
身后管家和江宇都跟着他。
景程打开地下室的一个小房间的门,看到了许久没见的房间。
阴暗、潮湿、狭小,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张书桌。
景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收了,终于找到了自己遗落的手稿。
上辈子他也回来找过的,但那时候他已经在黎家待了七天,回来之后,地下室已经被清扫一空,景家说把他的东西全都扔掉了。
他理所当然以为手稿已经丢了,虽然伤心,但也没有怀疑。
谁知道最后会被景鸿拿到手,还以他的名义出版了。
他拿到手稿,又将自己的各种证件带齐,出了房间的门。
江宇有些疑惑。
虽然知道不该过问太多,但还是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房间。”景程说。
管家急忙解释:“杂物间,这里是少爷放东西的杂物间。”
景程斜了一眼管家。
景程抱着怀里的手稿,感觉自己抱着全世界。
这一次,他不仅要拿回稿子,还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至于景家,他不会再和他们染上半点关系。
他们拿东西很快,但黎渡不想浪费时间等着,干脆通知江宇让改个日子再领证。
送黎渡回到黎渡的别墅,江宇引着他参观了一下这栋别墅。
这房子不算特别大,院子里是仿照苏式园林风格建造的,回廊曲折,有一片湖,养了许多金鱼。
一楼主要是功能区,厨房餐厅客厅,另外还有佣人的几个房间。
江宇介绍到这里停了一下说:“晚上管家和阿姨会来,有事和管家说,或者直接联系我。”
黎渡很熟悉这套流程,点点头答应。
二楼,江宇没带他参观全部的房间,直接带他去了他的卧室。
景程很熟悉这件房间,微笑着听完了江宇的介绍,终于把人送了出去。
回到车上,江宇给黎渡通了个电话。
“老板,已经安排好了。”江宇说完,又将刚刚在景家看到了情况告诉黎渡,补充说,“我觉得景先生似乎过得,很辛苦。”
江宇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但传闻中娇宠的景家小少爷和他想象得实在不太一样。
那个地下室,明显就是景程的住处,景程家里的管家反应也很不对劲。
“我知道了。”黎渡声音冷淡,“查一下景家到底有几个孩子。”
江宇说了好,刚要挂断电话,黎渡又说:“对了,明天上午,让裁缝过去一趟。”
应该是要给景程做衣服。
江宇回忆了一下景程身上穿的衣服,还算整洁合身,但想了想,似乎都不是什么大牌。
如果景程真的住在地下室,那穿得不好似乎也不是什么怪事。
江宇应下:“好的老板。”
别墅卧室内,景程安心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坐到了书桌前。
上辈子过得不好,既然上天给了他一个重来机会,他要好好过。
他决定给自己的新人生列一份计划。
书桌上工具齐全,景程拿了纸笔,慢慢写下自己的新生计划:
一、晚上十点准时睡觉,早上六点起床做运动。
二、一日三餐营养均衡,要多吃肉蛋奶和绿色蔬菜。
三、绝不重蹈覆辙,属于我的我要全部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