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怀珠便让青芜把这老头带了下去。
用晚膳的时候,沈祈昭没回来,沈祈昭差人送信来说是在官廨处理公务,就在官廨吃了,李怀珠觉得沈祈昭最近真的很反常,一改之前的态度,这到让李怀珠有些不自在了。
沈祈昭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这么帮她呢。
晚上沈祈昭顶着大雪回来,肩膀上的两头都落了不少的雪花,沈祈昭抖落着肩膀上的雪,见坐在床上的李怀珠眼都不眨的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今日这般看着本王”
李怀珠笑道“小舅舅好看”沈祈昭很适合穿朱红色的衣服,他这身锦绣官袍穿在他身上,风流倜傥,挺拔英俊,刚刚他进来时的那一身风雪,让她有种才子会佳人的感觉。
大概是沈祈昭这张脸生的太漂亮了,她想起今日严桐梧说的话笑时如春风般和煦,不笑的时候又有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无论怎么看都是满心满眼的喜欢。
沈祈昭平生挺讨厌靠脸吃饭的男人,别人夸他好看,这让他觉得他和秦淮夜下的那些小倌没什么区别,但是若是能靠美貌暂时迷惑住李怀珠,他可以牺牲一下。
“本王这么好看,也没妨碍你看别的男人”话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醋味。
李怀珠眨眨眼睛说道“不一样的,我看小舅舅那就是单纯的好看,我看别的男人那都是夹杂了政权需要”
沈祈昭身上的雪都扫完了,他脱下了大氅,穿着官府床边走来,想要坐下,却被李怀珠给制止了“别坐这,脏”
“什么脏?”
“你身上的官服都在外面穿了一天了,不能坐床”
沈祈昭没好气的说了句“矫情”
沈祈昭又把外袍脱了,露出了干净的里衣问道“还脏吗”
李怀珠笑道“不脏了”
两人盘膝而坐,相互对视,红帐纱幔,好真似一对鸳鸯。
沈祈昭说道“明日我要去武忠候府,你同我一起去吧”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沈祈昭假装不在意的样子“为什么,你不是很想见严子竣吗,给你机会你都不要”
李怀珠见他的样子有点可爱,顺着他往下说道“那好吧,那我就再去见见他吧”
一个再字,沈祈昭立刻神经敏感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什么叫再,你见过他了”
李怀珠见他恨不得要跳起来“逗你的,我今日去武忠候府了,没见到他”
沈祈昭这才安分下来“你去武忠候府干什么,去邂逅严子竣”
“有谁去别人家里邂逅的,我是去见梧桐姐姐和严夫人的,母后去世之后,他们对我很好,我理应去看看的”
沈祈昭还是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李怀珠道“你不是不喜欢严子竣吗,你去干什么”
沈祈昭一副傲娇的样子“本王去又不是找他,我也是去看武忠候夫人”
母后在世的时候和严夫人很要好,沈祈昭很尊重母后,想来也是因为母后的原因才回去。
“那你就不能对严子竣的态度好点,我记得小时候你对他还可以啊”
他记得以前沈祈昭对严子竣态度还算可以,很有当哥哥的样子。
严子竣和李怀珠青梅竹马这件事,沈祈昭想起来就膈应的牙痒痒,打诨道“你记错了,本王从小就看不惯他”
李怀珠撇了撇嘴,就装吧,算了不揭穿了,他心眼小还睚眦必报。
沈祈昭说道“对了,后天我要出发去抚顺,运送赈灾的粮草”
抚顺发生了地裂,周边城池房屋尽数被毁的百姓多数都成了灾民,地方官员一直在重建,可地裂实在太严重,地方已经负担不起,现在就连吃食都成了问题,这折子是前几日递上来的,那个时候她正被沈祈昭禁足在王府里,沈祈昭一直没跟李怀珠说。
李怀珠提起神来道“赈灾?怎么回事”
沈祈昭才想起没同李怀珠说过这件事情“抚顺发生地裂了,不少百姓的房屋被毁了,地方一直在重建,但是地方存银就那么点,都用光了,这不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这次运送粮草的事情是由户部的周修之干的,但是此人贪婪成性,我拨了一百万两白银,要是由他送去,不知道到了抚顺还能剩多少,所以这次我就一块同行了,正好看看灾民情况”
李怀珠点了点头,地裂也不是很罕见,几乎每隔几年就发生一次“行,那你这边早去早回,这马上就三月了,快春闱了,科考制的事情得抓紧了”
沈祈昭点了点头,李怀珠又提议道“要不让严子竣去吧”
沈祈昭神情严峻,摇头道“不行,他没有兵权,镇不住周修之的”
李怀珠想了想也是,沈祈昭又道“内阁的名单我给你拟好了,你照着上面的人员名单拟旨就行,我这次尽量七天回来,等回来在商量科考制的事情”
“好”李怀珠双手拄在腿上,拖着腮,科考制的事情该怎么办呢,不说朝中那些大臣,就义国公周海朝第一个肯定就不同意,他同吏部关系密切,要是不给那些考中的人分封官职怎么办,又或者她直接下旨分封官职,那些大臣们联名上奏反对怎么办。
想想她都发愁,沈祈昭见她一脸愁容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这是”
李怀珠叹了一口气说道“科考制的事情很难办的,我在想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