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阿瑾长成那个样子,孤独且悲哀,这一生都没有一个能理解他的人”
沈祈昭还是不明白,他独来独往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那就非得找那个裴家的人做朋友,这世上的人千千万,找别人不行”
“可是阿瑾只想要裴家姑娘”
沈祈昭俊眉一挑“我怎么感觉他是看上人家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娶妻”
李怀珠眉头一邹“说正事呢”
“那他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你知道他为何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因为除了裴家姑娘,没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你知道别人都叫他什么吗”
沈祈昭当然知道“..........”
李怀珠红着眼眶说道“阿瑾他自小悲苦,他出生时父皇和母后便已断情决义,父皇不喜欢他,他一出生便被扔到了冷宫里,母后也很少看望他,宫人们都欺负他,说他野种,身上流淌的不是皇室血脉,他在冷宫里长到母后去世,我苦苦哀求父皇把他从冷宫里接出来,那是的他已经是个四岁的孩子,却瘦的皮包骨头,身体虚弱的面前能维持生命,他身上的伤痕更是数不胜数,宫里的人惯是会看眼色的,皇上和皇后都不喜欢这个孩子,宫人们更不可能会善待他,我虽有去探望,但是母后从不许我靠近,我也处罚过虐待他的宫人,但是我无法仍然无法阻止这种虐待”
因为阿姐的原因,沈祈昭从来都不愿意去了解这个从一出生就被仍在冷宫里的皇子,他倒是听说过李怀瑾过得不好,但是却不知道是如此过来的。
“可是阿瑾虽然从冷宫里出来的,可是他的心却一直被困在哪里,他胆小怯懦不爱说话,遇事总是喜欢退缩,那是因为在冷宫里若是不懂得低头,他会被打死的,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何母后也不喜欢阿瑾,如果是因为父皇,可我也是父皇的孩子,她为什么能对我这么好,却不能对阿瑾好一些”
李怀珠渴望答案般的望着沈祈昭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可是当眼角的泪水滑过下颌她都没有听到答案“即使阿瑾做了皇帝,他依旧改变不来他的过去,大家想起他也不会只记得他是个皇帝,更何况他现在也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帝,所以除了裴家姑娘,阿瑾他是找不到朋友的”
李怀珠很少在自己的面前哭,可如今一副梨花带雨,脸上却依旧有着倔强的样子,沈祈昭看了心底着实难受,他无法同李怀珠说没事,因为他也和那些人一样厌恶着李怀瑾,沈祈昭把李怀珠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李怀珠哽咽道“阿瑾他只是一个孩子,为什么上一代的恩怨要他来背负,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沈祈昭心底滋味难尝,他怎会不明白李怀珠所说的话。
“小舅舅,你以后可以不要再恨他了好吗”
沈祈昭何尝不知道这个孩子没有错,可是他始终都忘不了这个孩子带给阿姐的灾难。
李怀珠再次祈求“可以吗小舅舅”
沈祈昭放开李怀珠,双手抓着她那瘦弱的肩膀,他一脸的为难,李怀珠还从未见过沈祈昭有如此的表情“宁阳,我不知道该如何的去同你解释这些,你太小,你不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也知道皇帝他本身其实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但是若没有他,阿姐不会死,先帝和阿姐也不会决裂,我没有办法去原谅他,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有你在的一天,我就会保他一天”
李怀珠苦笑道“就因为他生不逢时,若是他可以自己选择,你觉得他会选择生在那个时候吗,小舅舅,我是小,可我不是傻,父皇和母后的决裂不是因为阿瑾的出生,而是因为和你的流言,母亲生产之后的身体虚弱也是因为要去立政殿救你,错的不是阿瑾,是你自己,你痛恨自己却无法承受这种痛苦,所以你把这种仇恨附加到了这个刚出世的孩子身上,即使他明明没有错,你也是把他当做第二自己去痛恨”
沈祈昭的眼神变得凶狠,手上的力道变大,李怀珠却没有退缩,她伸手轻轻的抚上沈祈昭的脸颊,温声说道“小舅舅,你生病了,你同我一样把自己困在了一处地方,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走不出来”
手上的力道骤然加紧,沈祈昭心底的防线被人触碰,由此怒不可揭“你住嘴!你还胆敢教训起本王来了!”
李怀珠被他抓的疼龇牙咧嘴的说道“我就说不能同你讲,你非要听,听了就生气,生气了就吵架”
沈祈昭突然松开了她的肩膀,盯了她好一会,盯得李怀珠都觉得毛骨悚然,然后她被拦腰抱起,把她扔在床上,然后脱掉自己和她的鞋子,用被子紧紧的包裹着两人。
“你干什么!我的钗环还没摘完呢”
“扎不到你,明天再摘,睡觉!”
沈祈昭什么也没做,只是搂着李怀珠睡觉,李怀珠本来心情还不好,被他这么一弄困意来袭,便也睡了过去。
执念像是一条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江河,因为每个人都是胆小鬼。
自那晚后,沈祈昭就再也没同李怀珠提起此事,还是照常同李怀珠相处,有时居然还帮李怀珠处理一二的朝政,这让李怀珠觉得不可思议。
沈祈昭这是要突然转性要爱上自己了吗,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想这些事情,叶清朗那边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