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出了校医院的傍晚,艾瑞斯塔还是来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地窖门口。
她实在是适应不了没有魔杖的生活。
艾瑞斯塔缩在石墙的画像旁,斯内普教授在魔药教室里给高年级的上魔药课,离这个地窖最远的同一层位置里。
她蹲了蛮久,最后远远看见走来一个黑漆漆的人。
“well,是什么让布莱克小姐不好好回宿舍休息,而是在城堡中大摇大摆?——”
斯内普教授像是早就想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有人一样,早早地说着嘲讽的话。
我没有大摇大摆——如果是哈利的话可能会这样反驳。但是艾瑞斯塔认为,示弱是很有必要的一步,特别是在反抗没有什么卵用的情况下。
“晚上好教授……”艾瑞斯塔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是什么生命微弱的小动物一样。
可斯内普的话根本没有因为她的开口而中断:“——你那伟大的冒险吗?”
类似于真正阴冷的蛇嘶嘶声,斯内普教授嘲讽人的时候,总有自己显著的语气风格。
他说了句口令,石墙门打开。艾瑞斯塔猜测那是个魔药草料名,她谨慎地跟着前面斯内普的脚步进入。
地窖有些阴冷,空气中是一股草药味,斯内普教授坐在了桌子后面,桌上是很厚一叠的魔药课论文。
“我希望你能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最后的那个房间里——或者说,考试结束的那天,你为什么没有像一个正常的学生一样好好的呆在自己的休息室里面?”
斯内普冷冽的声音响起:“我们这位,爱出风头的布莱克?”
艾瑞斯塔总觉得此时此刻的教授和之前严苛要求他魔药的教授不同,或许可能也一样?
但这别人总说的斯内普特有的语言“毒液”,如今轮到自己的时候,是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好了。
我该怎么说,说我知道伏地魔要来了我不自量力要去搅乱他的计划?那斯内普教授一定会说她爱逞英雄的——艾瑞斯塔从不吝啬推测别人的反应。
她想着哪怕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人,自己也不能把从把父母那一辈和伏地魔的纠葛,在现在慢慢掰扯掰扯讲给斯内普听吧。那太荒诞了!如果自己是救世主就好了,直接生平事迹有人背诵——她是指和伏地魔有仇的那一段。
只是……总觉得自家院长对救世主不太友好,可怜的哈利,这样的想法还是打住打住。
“抱歉教授,我只是……”艾瑞斯塔嗫嚅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在斯内普教授的刻薄言语下,艾瑞斯塔终于拿回了自己的魔杖后。
院长是好院长,就是嘴毒了些。
她的手摩挲着杖身,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希望以后不会再看见一次你违反校规。”斯内普冷声。
艾瑞斯塔抬眼看着自己院长眼下的乌青,还是没能应下,她拿不准这次自己答应,下次自己被逮到会历经怎么样的暴风雨。
她小心看着斯内普的神色:“抱歉院长……我没办法对任何和伏地魔有关的事情视而不见,何况这次是邓布利多教授他自己……”
艾瑞斯塔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斯内普教授的脸色骤然黑了下去。斯内普像是不可置信这样愚笨之人怎么会入学斯莱特林。
“伏——!”斯内普教授停顿了下,目光又变得空洞没有焦点起来。
他讥讽着:“布莱克小姐可真是离经叛道,据我所知你唯一的亲人可是个食死徒还被关在阿兹卡班呢——”
艾瑞斯塔并没有被戳到痛点,她只是困惑道:“阿兹卡班?”
“你该走了。”斯内普下了逐客令。
艾瑞斯塔何等聪明,一下子反应过来斯内普这是迁怒或者连坐了:“您口中所谓的亲人是他们自己,而我就是我。”
“我以为我这种人常见着呢。因为伏地魔死了那么多人,总有人的后代会想着寻仇吧。”艾瑞斯塔难得对教授冷下脸来,漫不经心道。
“后代——”
“我当然会有些还活着的亲戚,那又怎么样教授?我恨所有的食死徒。所有投靠伏地魔的人包括他本人都该死。”
“如果您因为我有些食死徒的亲人对我抱有怀疑,那么大可不必。”
艾瑞斯塔笑:“我想您可能会认识我的母亲,教授。毕竟食死徒们杀死她前说她可是邓布利多的人——”
艾瑞斯塔坚持出地窖前拎着袍角做个了滑稽的鞠躬姿势:“我的母亲,卡莱莎·塞尔温。”
然后合上门,离去。
所以最后走出地窖的艾瑞斯塔,除了拿回了自己的魔杖,还喜提下学期禁闭。
同时给了斯内普一个重磅消息。
“那个塞尔温?”斯内普从脑子里找到些边边角角的记忆。
卡莱莎·塞尔温,塞尔温。
斯内普当然和她没有什么交集,但是确确实实地认识塞尔温。
那似乎是个拉文克劳,也确实是“邓布利多这边的人”,一直默默无闻。可是毕业后,关于她的流言立刻就漫天遍野起来。
母亲是个哑炮,在其余塞尔温为伏地魔鞍前马后时,其本人被誉为纯血家族真正的“叛徒”,比起西里斯布莱克风头更胜。
尤其擅长炼金术,甚至是凤凰社的核心成员。同时也是食死徒阵营恨不得生吞活剥的角色。
但是在投靠邓布利多一年后便隐居了似乎——所以塞尔温什么时候和布莱克好上了?
那个布莱克投靠伏地魔泄露好朋友的位置导致……死亡,这个布莱克却一副非伏地魔食死徒不杀的意思,真是可笑。
斯内普嘲笑。
而出了地窖的艾瑞斯塔心情轻松了很多,也踏实了许多。她有些奇怪的小偏执——如果那时候顺着斯内普的话答应不再违反校规,她就会浑身难受——她无法保证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同时如果刚刚不怼回去的话,她必然会在深夜里突然爬起来后悔懊恼自己当时应该怎么说,反正斯内普教授人也不坏——一个厌恶食死徒的教授。
说不定他也有重要的人因为伏地魔或者食死徒而死呢?
于是对食死徒的亲人也带上些坏印象很合理。作为“受害者”艾瑞斯塔表示算了算了我原谅了你——虽然其实是认真一想,不太在意。
只要你恨伏地魔,我们就是好朋友!这就是艾瑞斯塔的想法!
伏地魔和食死徒做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事,就不许人恨屋及屋一下?再说斯内普教授必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姓甚名谁,说的亲人大抵是同为“布莱克”的人。
那开学进来自己也没多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啊。他对纳威和哈利那才叫坏呢。
艾瑞斯塔沉思,最终形成一个偏离事实真相但又似乎完全没错的结论:斯内普教授果然是个好教授!
不过太奇怪了,为数不多的亲人们似乎都是食死徒,自己却在不久前朝伏地魔发射了一个索命咒——在巫师法律上,自己本应该进阿兹卡班和亲人们一叙——
艾瑞斯塔都被自己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