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人类？他们生存的地方很荒芜，不仅要穿越第一重天和红海，还有可能迷失在未探索的位面，要是找错了地方前往了魔界，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尚达奉的询问，艾维斯咽下口中的食物后解释道：“这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亲眼确认后才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艾维斯不敢和尚达奉对视，他撒了谎，他从未想过如果人类不存在、地球也不存在，自己该怎么办……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尚达奉发现艾维斯又在发呆，这个小天使总是没有什么敬畏心，别的低阶天使面对高阶天使时绝不可能像他这样频繁走神，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艾维斯：

“你还要参加第四重天的运动会吗？如果你是为了升阶可以选择别的方式，每百年都会有司法考试，考过了可以预升阶，实习期为100年，没有什么大问题，都能顺利转正。”

这几个月的天界生活，艾维斯已经了解到天使们对升阶的执着，大家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即使死亡率超过七成的选拔赛，也有无数的天使挤破脑袋想要参加，可这副身体的芯子不是天使，他对此并不渴望。

“升阶很重要吗？为什么那么多天使一定要参加这个运动会？我觉得叫运动会不太合适，叫死亡淘汰赛还差不多。”

艾维斯听到运动会就想起学生运动会，内容也就是跑步跳远之类的。可第四重天打算举办的运动会是会死人的，为什么要用这么积极阳光的名字？

尚达奉一愣，感觉艾维斯的大脑好像没有被天界的知识和价值观浸染过，思维想法和大多数天使都不太一样。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对高阶天使来说升阶确实不重要，但是对低阶天使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

“和别的种族相比，天使的寿命整体来说比较长。精灵只有几百年的寿命，恶魔凶狠好斗死亡率很高。

天使热爱和平不喜斗争，漫长的生命里总要找些事情来做，升阶以后可以获得更长的寿命，社会地位也会有提升，能够获得更好的资源……”

“只有这些吗？”

尚达奉被艾维斯问的卡了一下：“不止这些……阶级越高的天使对神的感应越明显，对神的亲近和渴望被刻在每个天使的灵魂上。

感受到神的存在后，你会愿意为神而战，即使要付出生命也不会退缩半分，这比那些身外之物更重要。”

艾维斯正盯着银制餐具看，脑袋里想着银子这么软，餐具用久了会不会变形？所以他对尚达奉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无法共情具有疯狂宗教信仰的天使们。

没经过思考，他脱口而出一句抬杠的话：“应该不是每个吧，不然堕天使要怎么解释？”

这话说出来了尚达奉还没生气，艾维斯却心中一紧，升起一丝恐慌，熟悉的被窥视感，有种从rou体到灵魂都被审视的感觉。

他转头四处寻找谁在看他，刚好和梅塔特隆四目相对，对方给了他一个假惺惺的笑容。

艾维斯寻找无果，还得接受尚达奉的思想教育：

“不要把堕天使挂在嘴边，他们背叛了神，被恶魔引诱堕入地狱，再也无法回到天堂，这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好吧，不过我确实不打算参加运动会了，我也不会参加什么司法考试，听起来就很难。我想明天就去找人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艾维斯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有两个朋友打算参加运动会，可我听说参会死亡率很高，他们又不肯退出，有什么办法保障他们的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