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斐尔拿出一个金色卷轴，卷轴自动打开悬浮在阿斯蒙蒂斯头顶，它像水波一样抖动起来，卷轴中射出的金光将地上晕死过去的恶魔笼罩其中，恶魔的身形逐渐变淡消失，卷轴重新回到路西斐尔手中。

他们一行四十多个，肯定没办法坐来时的车，好在路西斐尔不缺钱，他带着这群孩子来到丹戈思沙漠的传送阵。放在平常艾维斯肯定要算算他们这么多人坐传送阵要花多少钱，可现在的他整个人恹恹的，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

出来一趟尽是糟心事，走的时候两个人，回来就剩他一个了。路西斐尔正如他承诺的那样，抹去了所有小孩的记忆。艾维斯的大脑处于放空状态，麻木的看着路西斐尔和福利院的院长交谈，看着所有孩子懵懂的脸被关在大门之后。

多日不见人烟，重回繁华之地，艾维斯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回到酒店后发现路西斐尔还跟着他时，恍惚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跟着我干嘛？”艾维斯有些不解，路西斐尔应该很忙吧，处理完事情不用回第七重天吗？跟着他干嘛？

“为了你和利维坦的约定。”利维坦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从路西斐尔腰间跳下来，蹦到艾维斯的头顶：“你怎么了？看起来好低落啊，是怕我违约吗？不用担心啦，我明天就能带你去找人类！”

利维坦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艾维斯会很高兴，没想到他看起来依然提不起兴致，艾维斯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把东西弄得哗啦啦响。

“你在愤怒……生气，我以为你对阿斯蒙蒂斯发泄完就会平静下来。”路西斐尔淡然的语气让艾维斯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他停下手中动作，有些泄气地瘫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璀璨水晶灯，强烈的光线刺得他一时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这里和我想的不一样，天堂不该是这样的……就像做梦一样，我怕……梦醒不来……”

路西斐尔看着床上四肢瘫软的艾维斯发问：“你认为天堂和天使该是什么样的？”

“我说不好……大概是圣洁、无欲无求的，每天围在上帝身边吟诵歌唱，赞美神。正义的伙伴，嫉恶如仇，会和恶魔拼死作战……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艾维斯用手臂挡住眼睛，声音闷闷的：“这里让我觉得和……那个世界没什么区别，那个世界多发展一些时间，科技或许也能达到这里的水平。这里和那里同样充斥着各种欲望……难以跨越的阶级……着会让我觉得没什么希望，在哪里都一样……看不到未来，连神都拯救不了的……”

“向来如此，从开始思考起就会产生欲，所有种族都是如此，就连你口中的神也无法逃脱。”路西斐尔的话如同炸雷般让艾维斯惊得坐起来：“你你你，我能说这的不好，你怎么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