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脚咋不好了嘛!这不上来了吗!这不上来了吗!”
“是,上来了!”
一对老夫妻正彼此搀扶,慢慢悠悠的走上台阶。
而夹杂在其中的,确实一段并不和谐的键盘敲击音。
谁这么煞风景啊,在旅游的时候还要工作。
舒白日好奇是怎样的倒霉蛋,到了旅游区还有当牛马,悄悄的把头转向了键盘敲击源。
一瞬,舒白日却愣住了。
风似乎更猛烈了一些,吹落了树头的一株轻花,飘到了舒白日的额头上,将她轻轻敲醒。
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不不不,不能看到个帅哥就觉得见到过人家。”舒白日心里尴尬的想着,悄咪咪的把头转了回去。
一阵电话铃响起,那人接起了电话。
“嗯,在修了,应该能发布会开始前弄好。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提前检查一遍吗,别跟我说有的没的,这个项目搞砸了头一个拿你开刀。”
咦,好凶!
就算是帅哥,这种性格也未免太难了些……
她正吐槽着,却突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动。
“啊!!!!”她下的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却发现……
刚才那位帅哥正以半弯腰的方式手里逮着什么东西。
“啊……抱歉,这个……”他将手机的花朵吹落,然后又比了比自己耳发两下。“你这里,还有很多。”
“啊……啊……这样啊。”舒白日尴尬的将全身都抖搂了一遍,剩下的鸡肠粉都没吃完就慌里慌张的跑了。
“什么啊!这也太尴尬了吧!人生中第一次跟帅哥说话就这样!啊~!!!”她气的直踹树干,结果又落了一身黄花。
恰好不好的,那个帅哥又经过了。
“你好像很喜欢这些花?”对面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他笑起来,就像冰莲绽放。
“不。巧合,全是巧合。”舒白日慌忙解释。
“是吗,那看来是这些花喜欢你。”
“啊……还能这样解释啊……”
“你一个人吗?啊,别误会,我也一个人,所以我想要不要结个伴?”
“好……啊。”
对舒白日来说这算是赚到了。
于是本该是陌生人的两人,因为一场风落与花吹而起的相伴与邂逅,他们一并踏入了接下来的路程。
“你知道吗?”对方突然说。
“知道什么?”
“前面有棵相思树,听说是古时一位文人所种,来人只要把自己思念之人的名字写在上面,来日两人必定相见。”
“哦~真的?你还信这些?”
“信一信有什么不好,万一那相思树中真的有神人,万一,真的实现了呢?”他说这话是,眼神分明的看向了舒白日,那是一双眸子乌黑的凤眼,多看两眼便不自觉认为深情。
“啊,咳咳,是吗,那你有想见的人吗?”
“当然了,我有一个非常非常想见的人。”他看着她,说。
“嗯~真好呢,我觉得我也有个想见的人,但不知道他是谁。”舒白日叹了口气,始终记不起来脑子遗忘的那人是谁。
“没关系,如果是重要的人,他自然会来找你。”
“哈哈哈,我姑且信你一次。那我们去吧,相思树,你写你想念的人,我写……写我记忆中的人……”
“好。”
那棵相思树真的很大,大到华盖遮顶,大到所有的红丝带绑在上面,风一吹过,便能“唰唰”做响。
他们从摊主哪里取来两根红丝带,各自找了块地儿写下名字。
“我能看你写得什么吗?”对面凑了过来,问道。
舒白日一般是不喜欢给人看这种东西的,但对面是今天认识的陌生人,往后不知还会不会见面,所以,她给他看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舒白日的带子上写着。
“为什么是这个?”对面笑着问。
“嗯,因为记忆里,那个人说这是给重要的人唱的歌。不过这和诗句很普遍就是了,哈哈哈。你呢?”
对面缓缓将自己的红丝带也展开了,看到红丝带的一瞬,她的瞳孔都睁大了。
上面这着。
【浮图山尽处,皓天舒白日】
“为……为什么是这两句,着两句不是同一个诗里的吧……”舒白日觉得自己眼角有些发涩。
“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我想念的人,她的名字就在里面。”
“是吗,那该不会……她的名字是……舒白日?”
“哦?你怎么知道?”对方浅淡的反问。
“大概是因为,我也叫舒白日。”舒白日底下了头,再也不敢看对面。
“那么……”他伸出了右手朝向她。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舒白日……”
“我好想你……”
他。
她。
他们。
最终在那个盛世和平的世界里,一起与世共享,风落与花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