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疏桐母亲坠楼的那天,她被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她用烛柄撬烂了一个窗户,然后趁那些人不注意爬了出去。
但是等到她赶到的时候她母亲已经死了,落了满地艳色的红花。
剧烈的痛感从漫疏桐的双眼蔓延至心脏、大脑以及全身,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母亲本是漫老爷正妻,但就因为只生下她一个女儿家便受尽冷落和折辱,后来她爹又娶了两房妾室,各自生下几个儿子,而她这个长女也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不重要也就算了,可为何到头来终要逼死他们母女才肯罢休!!
若不是漫疏桐天资不输她那两位弟弟,再加上她本人性格要强,恐怕她早在百年前死在那几位兄弟手下了。
如今漫家势微,不是攀附聂氏就是依托蜀弦宗,如今更是报上了合欢宗的大腿。
漫疏桐清楚的知道,漫家并非久留之地,若她要彻底独立出来必定是要在他处有自己的一番建树。
而蜀弦宗就是漫疏桐的“他处”。
她的天赋并非绝顶,缙云仙尊亲传弟子这个位置她是拼尽全力才爬山来的。
但这还不够,她要的不止于此!
金清酒——缙云仙尊坐下大弟子,也是蜀弦宗所有亲传弟子中最有话语权的弟子,那才是她要的位子。
漫疏桐与他虽结有姻亲,但她一点儿看不上眼。
她的天赋比不上金清酒,能力也未能被长老们看重,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该乖乖的呆在原地淹没自己的野心。
她一定要往上爬,爬到比漫老爷还有她那几位兄弟更高的位置,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将漫家欺辱过她母亲的人一一“吃掉”!
合欢宗是个不错的机会,但她可不会想漫家那群没种没根的东西一样只会做墙头草,她要利用周围一切能利用的来为自己躲势。
《剑指阴阳录》确实能助人成神,可她不想成神,天底下所谓的神仙也不过十二位,而人界的化神大成的可是有成千上百位,她只有站在这些人的头顶上,才能将漫家彻底践踏摧残!
——
漫疏桐手里紧握着黛石,等待这一阵骚动向她这里袭来。
很快,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她所在府邸的大门外就响起了一片喧闹,王志正来了。
“漫师姐!冷师兄真的是被市无尘害死的吗?!!”也不顾门侍阻拦,王志正一股脑的冲进了正堂。
漫疏桐收敛了神色,拾起了一贯的优雅淑女作风,她让阻拦的人退了下去,独留王志正在此。
“师弟何必如此慌张。”她为他倒上了一盏茶水,语调温柔的平息下他的怒火。
“冷师兄待师弟一向不错,你这么着急我也明白,可是此事自有长老院商议,师弟又何必在我这里大恼。”
“长老院几天都未见动静,我看他们是因为市无尘是仙尊弟子,便想就此作罢!”
“哎,师弟可不要乱说。长老院自有长老院的安排。”
“师姐你也不必劝我,冷师兄的事情是你在调查的,至于内情你最清楚。你就一句话,冷师兄的死到底与市无尘有没有关系!”
漫疏桐只是轻笑,并不直接回应。
“师弟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位置难办,我若说是,长老便会说我言语不准确,我若说不是,恐怕又拂了师弟的一腔正义热血。哎......难办啊......”
此时王志正已从话里行间听出了一些苗头,明白冷秋生的死就是与市无尘有关!
“哼!果真如此!那市无尘当真乃世间第一等邪物,好!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说着他就要冲出去找市无尘讨个说法。
“哎师弟等等。”漫疏桐赶紧叫住了他。
“师姐你莫要再替那邪物求请!今天我就是与他玉石俱焚,也要替冷师兄报这个仇!”王志正此时怒气正盛,可见的眼冒红光。
“哎,也不是师姐我胆小怕是,只是那邪物功力深厚,恐怕师弟并非他的对手,而我又不好直接出面。”
说着她拿出了那两颗黛石,递交到王志正手中。
“师弟可只九天神火能灭时间一些邪物。师弟你可要好好把握时机啊,这黛石正能产生神火。”
王志正将那黛石捏在手中,看向漫疏桐,忽觉此女果真义士,通明大体而不顾及师友小情,若改日自己因此获罪再怎样也不该将这样的义士交出。
他点了点头,明了作法。
——
夜晚。
市无尘这边两人正百无聊赖的翻看着灰扑扑的古籍,一道猛烈的撞门声打破了持久的安静。
王志正阴沉着脸庞满眼怒火的看着两人。
“想着你就要来了,没想到今天来这么晚。”市无尘打趣着说道,还以为他又是来找自己比武的呢。
“市无尘!!”
未等市无尘反应,王志正一个箭步上前将佩剑抽出直向市无尘劈去。
幸得市无尘和舒白日眼疾手快,立刻分散躲开,原地只落下一阵扬起的飞尘。
“哟,今天火气怎么这样大?”市无尘仍未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