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等那人反应过来时,那半个手掌已经落到梁柱一角的花盆中。
“师妹,师妹你在哪儿?”市无尘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看来他现在才发现舒白日不见了。
眼见自己同伴居然为妖女所伤,另一人立时就要为同伴报仇。
他刚拿出佩剑正要向舒白日劈砍过去,一瞬,银色的剑身停顿在了空中。
市无尘用剑鞘挡下了利刃。
“这位同门,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来取乐的,怎么还兵刃相向了?”
他过来时就看到了舒白日脸上被喷洒的血迹,深知她不会无理伤人,那是该给这俩人一点儿教训。
“市无尘!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这妖女残伤同门,我要回禀掌门将她驱逐出去!”
“哦?你残伤同门了?”市无尘向舒白日问道。“那我可要细问一下为什么了?”
“是他们先挑衅我的,而且......”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一旁捧着血手哇哇叫的那人,指着他。“而且他威胁我要是不顺从他的话就将我赶出去。”
“是吗?”市无尘一手抵着剑鞘,一手拔出剑指向那人。“我不知道外门弟子还赶走长老弟子的权力。”
“那罚的还不够!”
只听一阵风旋,市无尘手起刀落,那人剩下的半个手掌也没了,引起一阵比刚才更胜百倍的长鸣,瞬时获得人群注意。
“我会好好将这事回禀掌门的,既然二位对我宗驱人的规矩如此熟记于心,那也知道二位所做会被怎样处置吧。”
屋里冷秋生听到动静立刻赶了出来,眼见满地的血污和痛苦不已的随行,心中火意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本就对舒白日收做仙尊弟子有所怨恨,若不是舒白日突然冒出来,他本可以在几个月前的入门仪式拜入缙云门下,谁想浮山尽为她连来都没来。
“呵,我还不知道仙尊弟子竟然都是这等凶残蛮狠之辈!”他尽可能压低怒火,以免生出事端。
“人是你带来的,你的随从是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我还说冷师兄你跟了赵师兄那么久,也该学会些治人之术了,怎么连个随从都管不好?”市无尘无所谓说道。
“我的随从向来不会轻易伤人,这定是被恶意伤残,难道不是她!”冷秋生一个冷眼瞪向舒白日。“先挑起的吗!”
话间,万花楼掌柜的赶紧赶了过来,一看到满地的血渍就“哦豁哎嗨”的假哭叫惨。
“哎哟歪,几位客官为的什么争起来嘛!就是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该动手。为了几道菜几壶酒我这儿多送客官几个就是了!何苦打起来呢!求求你了诸位英豪,我这还要做生意的,就此撒手好吧。”
“我也知道诸位客官都是贵客,都很注重自己的隐私,但若此事闹大,那周围的人......”
双方听了这话才住了手,若此事真闹到宗门内,怕不是罚一场那么简单。
“市师弟,怎样,收手?”冷秋生撇了他一眼。
无法,市无尘只好将剑收起,舒白日也拉着市无尘就要走。他们是偷偷出来的,真闹出事来也麻烦。
“哼,一个妖女,一个半亡人。知道的是说缙云仙尊心胸宽广,不知道的还以为蜀弦宗也是什么邪修之地呢!”
不知哪位不知好歹的却偏生说了这么一句,市无尘一下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不是吗?从万尸冢里爬出来的不死人也能进入仙门重地,老天爷还真是不开眼!”
——
万花楼另一端,浓烈的胭脂酒水气息呛的聂楚楚头昏脑涨,她只得静静的坐在包厢一角,对此等繁华热闹毫无兴致。
静安公主一贯的穿戴华贵,举着金铸望远镜享尽台上风光。三皇子虽是个呆子,却对这些庸脂俗粉没有丝毫兴趣,只顾着埋头扒饭。
“五妹你过来看看啊,这台上的美人那是一波接着一波,你看上哪个了,四姐给你留下。”静安一把拉过兴致蔫蔫的聂楚楚,将望远镜强塞到了她手中。
“四姐,你喜欢就好,不用理我。”聂楚楚只将东西还给她,弄得静安有些尴尬。
但转脸她又换了一副面孔,作出假惺惺的悲苦姿态。
“哎,自大姐离世后大家心里都很难过。虽说我与你们并非同母所生,到底是父皇的孩子,可我向来是把你当做同胞姊妹看的。可你总活在过去也不是办法,大姐在天上看见了心里也难过啊。”
她脸上厚重的脂粉经这么一番夸张表演后显得有些诡异,聂楚楚一点儿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悲伤,但她不能把厌弃表现的太明显,只是点头答应。
“五妹你也别整天闷闷不乐的,今日可是万花楼第一公子的出台演出。若答对了他的题,那可是能将美人请入怀的~~”
聂楚楚还是没说什么。
“哎~你别这样,我是好心带出来解闷的。我还千字百书的请了第一公子来让你看上一眼呢,这样的福气别家可没有。”
“哦,是吗......那臣妹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谢过四姐呢......”聂楚楚有气无力的说道,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鬼地方,香腻的空气熏的她想吐。
“咱们姐妹间什么谢不谢的,只是大姐去后,父皇最看重的就是你,只要五妹在父皇面前多替姐姐我美言......”
“哐啷啷!!!”
静安话音未落,一个人身突然从观台被砸了进来,立时聂楚楚所在的包厢被崩的七零八落,吓得静安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