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动,姿态还是非常平静,“如果你是黑手党,那这段关系完全可以称之为命中注定的孽缘。”
黑泽时蓝坚定地说:“我不是,黑手党身上都会纹身,我没有!”
怎么会不是呢?璃奈横了他一眼,陷入了古怪的沉默。
而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璃奈点开短信界面,放松的神色蓦地一沉。
佐藤:【高桥润一被杀,喉咙被手术刀刺穿,尸检的时候,发现大腿内侧黑手党纹身。】
高桥润一是黑手党,那这个结果就是被杀人灭口了。
倒是符合黑手党的行事风格。
可她蛰伏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就是为了杀青木秒子?
璃奈找到通讯录,给佐藤打了个电话,然后不到三十秒就被挂断了。
她往上翻了翻消息。
发现还是七个小时前,她让佐藤调查川岛秀雄第二任妻子所在的高级疗养院。
那是个私人疗养院,里面的病患都和政府人员沾亲带故。
就算亮出警官证,他们也不会配合调查。
她很忧心这件事。
尤其是佐藤给她的回复:【我办事你放心。】
璃奈嚼了两颗小药片,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皮上的红晕慢慢消退,问他:“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我吗?”黑泽时蓝谨慎地说,“早上在喂鸡,喂完鸡之后,就去别馆送钥匙,然后和警卫大爷闲聊了一会儿,下午,下午我在别馆警卫处休息,醒来之后就来这儿了,怎么了?”
璃奈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高桥润一死了。”
黑泽时蓝眼皮跳了半天,大抵是第一次感到心虚为何物:“姐姐怀疑是我杀的?”
可他那时候确实很生气,想杀人的欲望完全没办法抑制。
璃奈眼中神色变深,冷着脸看他。
可偏偏这个时候,黑泽时蓝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身,还在她耳边低语,“姐姐,有人过来了。”
璃奈第一次被结结实实搂在怀里,脸也贴上了一个温暖而坚硬的地方。
她心脏咚咚敲响警钟,但为了先观察情况,也只能被黑泽时蓝拖到旁边小花园的树后面。
黑泽时蓝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僵,很有眼力见地松开手,低声说:“忘记告诉姐姐了,就是这个人偷偷将信放在巴克利夫人的手提包,我看见了。”
“是吗?”璃奈盯着他看了几秒。
下一刻,就把人从树后面用力推了出去。
显然,这一动静给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带来不小的惊吓,眼珠都跟着发颤,“什么人!?”
黑泽时蓝无奈一笑,也好像受了惊吓一般,朝着那人走过去,“先生,您是不是迷路了?”
服务员?
男人死死盯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没有,出来透口气。”
不知为何,他从头到脚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甚至脱口而出的话都带着颤音。
黑泽时蓝满意地嗯了一声,不等他转身,就抓握对方手腕向内旋拧。
男人的手臂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扭曲,整个人因剧痛而瞬间失去平衡,跪在了地上,几乎是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混着男人的惨叫,璃奈似乎还听到了咔嚓一声。
“姐姐,我抓到人了。”黑泽时蓝用帕子堵住那人的嘴,歪着头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璃奈整理了衣服,不动声色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拽出那条帕子,问他:“照片是哪里来的?”
那人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川岛夫人........我,我,我是怎么了?”
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璃奈伸出手,正准备搜身。
黑泽时蓝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骄傲的意味,“我来吧。”
那人浑身一阵发寒,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经过一番搜查,发现他身上除了鼓鼓囊囊的钱包和过时的名表之外,还有西装上面没有摘掉的标签。
黑泽时蓝感慨道:“啊,这个身上没有一点训练过的痕迹。”
璃奈翻看着他的钱包,顺便看了一下证件:“是谁把信交给你的?”
村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是是,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给我的,她给了五百美金,让我把信放在巴利克夫人的手提包里,并且叮嘱我不许看。”
上面盖着羽毛印记的封蜡,拆开是会被发现的。
璃奈拿出钱包里的一沓钱:“五百美金?”
“一千美金,是一千美金,”村井咽了口唾沫,“夫人,我就是个送信的,真没干什么坏事,我都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照片。”
璃奈问:“女人的身高长相体重还记得吗?”
“没,身高,她穿了高跟鞋,跟夫人差不多高,长相不记得,戴口罩和墨镜,当时光线太暗,看不清,是昨天晚上的事,”村井挠了挠头发,神情很崩溃,“对了,她约我见面的地点,是在一家小提琴演奏的音乐会上。”
璃奈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惊疑:“她是怎么找上你的?”
村井垂下头,“就是在初代小酒馆碰见的,她说办事给钱,我在赌场欠了不少钱,所以就答应了.......”
璃奈沉默良久,唇角闪过不易察觉的弧度,离开了后花园。
黑泽时蓝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姐姐,你是发现了什么?”
璃奈:“在这座庄园,和小提琴、初代小酒馆同时有关联的只有一个人。”
黑泽时蓝:“谁呀?”
璃奈:“川岛真琴。”
“嗯,”黑泽时蓝漫不经心的说,“姐姐是怎么想的,要杀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