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秀雄回来了.......还住在庄园。
黑泽时蓝的眼睫轻轻眨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冷得有些可怕。
男人浑然不觉,“夫人听到会长回来,就立即去了庄园,做这么多年夫妻,还和热恋的小姑娘似的,估计离着抱孩子也不远了。”
黑泽时蓝脸上显现出一种极度不稳定的平静,“唔”了一声捂住脸。
怎么办?想杀人。
随便找一个目标吧。
璃奈没想到出差的川岛秀雄会回来,更没想到,两人要一起参加酒会。
到了傍晚,礼堂的天花板上吊着的紫色水晶灯亮了,宾客纷纷入场。
举办酒会的消息通知下来,高濑用了一百多人才将礼堂所有的东西打扫的一尘不染,包括那些西洋的大理石雕塑和古代工艺品。
璃奈一身和服,振袖的袖口泻下是整幅江户时代的浮世绘,搭配着璀璨的宝石耳环和戒指,整个人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站在二楼观察着底下宾客的一举一动,等到宾客差不多到齐,就回到了休息室。
这些人都是夏目香音曾到公共场合认识的人,哪怕只有一面之缘,也都被川岛秀雄以酒会的名义邀请。
人数大约在三十人左右,除去女伴,只有十五人,不算太多,毕竟她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房间里笼罩着淡淡的黑暗,川岛秀雄只是一身普通的西装,正坐在沙发看电视,屏幕正在播放新闻。
见她走进来,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璃奈垂眸靠着房门:“只是随便看看。”
川岛秀雄眉宇间微微蹙起,打量那副精致的皮囊,神情冷冰冰的,“我是说案子。”
他口中的案子是指夏目香音的死。
两人有合作,她要找到夏目香音自杀的原因,川岛秀雄提供帮助,但璃奈瞒下了那张照片,所以来让他举办酒会的理由都没告诉他,“没什么思路,也没有线索。”
“是吗?”川岛秀雄不动声色的问,“在别馆也没什么发现?”
璃奈双手抱臂:“川岛先生,您应该查过我的底细,二流侦探永远无法比肩泷泽七濑。”
“泷泽七濑是震惊世界的天才侦探,可惜英年早逝,”他们这些人对一切未知事物的好奇心是常人所不能比的,但好奇心害死猫,川岛秀雄一副惋惜的模样,点上了一根香烟,“你们是恋人?”
璃奈的心境瞬间变得复杂,用力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
川岛秀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继续说道:“香音一直都很担心你的安危,但你却经常失联?你和她解释过原因吗?”
没有。璃奈一次都没解释过。
她只会说工作忙,学业忙。
又是一阵沉默。
川岛秀雄停顿片刻,掐灭手里的香烟,缓缓起身走到她身边,在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如果找不到香音的死因,你就下去陪她。”
璃奈一愣,转过头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困惑。
从通知姐姐的死讯,到现在的接触,川岛秀雄都是一脸冷酷的漠然。
没有说过任何话,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表达。
她都要以为,这段婚姻是姐姐的一厢情愿。
是她想错了。
过于沉痛的悲伤会让人麻木,甚至失去感知悲伤的力气。
只有过一段时间,才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川岛秀雄越来越难以抑制内心的悲痛,甚至难以名状。
这种悲伤是无法演出来的,也没必要在她面前演。
姐姐在信里写给她的话是真的。
她很幸福。
可是,事情又似乎没那么简单。
仓房幽禁的百合子。
她能够让川岛秀雄如何漠视自己的两任妻子被残害,还将其保护起来。
他们之间,除了利益共同体,必然还有什么联系.......
璃奈看了一眼手机信息,没有看到想要的,又熄了屏幕。
也不知道,佐藤去疗养院有什么收获。
川岛秀雄的第二任妻子,或许能提供些信息。
璃奈收回思绪,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往一楼的礼堂。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也几乎不怎么参与,但应对这些人还不至于闯祸。
而且川岛秀雄站在她身边,接连陪着她见了几个重要的人物,然后才装作临时有事离开。
临走前,还好似贴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
作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璃奈装作一脸羞怯的模样,留意着周围人的目光。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酒会进行到一半,过来找她搭话的都是贵妇,没有男人。
无奈之下,她只能放下酒杯,去趟吸烟区。
结果冷不丁地,背后传来一道问候:“姐姐在看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