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违背真琴小姐的吩咐?”女佣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但话未说完,璃奈就不见了踪迹。
案子还未侦破,一时之间,谣言四起。
璃奈来到餐厅,便听见佣人在小声议论。
“你们说秒子的死,会不会是冤魂索命?”
“盘问的时候,警察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可能就是闹鬼了,不然怎么会有奇怪的动静?”
“那些谣言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不然也不会流传这么久,而且都已经过了十五年了,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不是闹鬼是什么?我现在都考虑换个工作了。”
“我听牧场的老人说过,那个娼妓年轻又漂亮,但为人恶毒,所以她死后住在这个别馆的人,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肯定有猫腻!”
“是不是叫百合子?她们说,百合子会专门惩罚那些没有贞洁的女子。”
“因为自己不贞洁,然后把错怪罪到别人身上,确实够恶毒的!”
高濑大步走进餐厅,厉声道:“现在是工作时间,再发现一次说闲话,就不单罚钱这么简单!”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璃奈站在楼梯的拐角处,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给佐藤了发一条消息:再审一次高濑,顺便检查八人宿舍女佣身上是否有刮伤。
发完消息,自己则不紧不慢地来到去了后院的仓房。
仓房很简陋,屋前的院子围着一圈栅栏,栅栏旁边种满了杜鹃花,异色花瓣如同水彩晕染一般,一片寂静中响起轻柔的沙沙声,空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璃奈在高濑身上闻到了两次,都是这个味道。
他来过这里,并且停留了很长时间。
是他修剪了这些花?
璃奈往前迈了一步,眼睛仔细观察周围。
她正想得出神。
忽然,高濑不知是何时出现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夫人,午餐时间到了。”
“!!!”
璃奈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内心一阵悸动,不由得暗骂佐藤。
那个笨蛋究竟在干什么?
不是叫他把人带回去审问一下吗!
村上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和佐藤对视了一眼,就把档案袋递给了他,“黑手党的首领黑泽时蓝,底下的人称呼他为暴君,杀人如麻,手段残忍,见过他的人都死了,所以总部没有他的照片,总之是个很危险的人,被他盯上就惨了。”
佐藤点上了烟,缓缓吐了一个烟圈,“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盯上璃奈了?”
“应该不会,他挺变态的,喜欢挑一些强劲的目标,”村上顿了顿,尽量用冷静的口吻说,“我来只是想提醒一下,顺便完善一些资料。”
佐藤没什么耐心,直接开门见山,“警察厅为什么忽然要查她?”
村上欲言又止,转身继续整理资料,过了好一会儿,把佐藤钓成翘嘴才说:“你还不知道吗?她所在的那个侦探社,另外两个成员都死了。”
说着,他拿出了三人的合照。
图片的背景是在一家废弃工厂,落日黄昏,夏目璃奈一身休闲装,坐在摩托车上,被两个男人死死压住了肩膀。
尽管表情看上去很生气,但还是没有反抗,所以内心还是能很喜欢和他们相处的。
他道:“左边的是泷泽七濑,右边是下野弦,这两个人都莫名死了,只有夏目璃奈活了下来。”
佐藤彻底愣住了,“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宿樱侦探社是警察厅唯一认可的侦探社,这三人的实力无需多言,但他们似乎卷入了什么案子,被人暗杀了,具体什么情况,还在调查。”村上推了镜框,“警察厅非常重视这件事,佐藤警官你有必要配合调查。”
佐藤掐灭手里的烟,皱着眉头望过去,已然有些动怒,抬高了声调,“他们调查的案子都是警察厅委托,你们不清楚情况?”
“佐藤淳司请注意你的措辞,”村上也站起身,沉下来脸来,“夏目璃奈有重大嫌疑,这点你应该清楚!”
佐藤死死地盯着他,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人了。
客厅陷入一片静籁,村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拿出夏目璃奈档案,“泷泽七濑和夏目璃奈是否是恋人关系?”
佐藤沉默着没说话,良久,再次点上了烟,靠在椅子上开口道:“假的,这两人天天吵架。”
村上明显有些不信,“他们本人亲口否定过?”
“如果你想被当众说出一个月内干的蠢事,你可以去问问,”佐藤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的,这对他们并非难事。”
夏目璃奈是个天才,但同时也是个感情异常迟钝的傻子。
难怪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么些年来,唯一和她产生羁绊的大抵就是这两人。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狠毒,害死两条人命?
黑手党么?
到了晚间,璃奈离开房间,再次去了后院的仓房。
走廊一片昏暗,而且潮湿。
她拿着手电,在破旧且布满灰尘的仓房门口里照了一圈,发现门是上了锁的。
到处都有一股子霉味,令人作呕。居然还采用了高级坚固的门锁。
这种地方贼都不屑一顾吧。
不过,这倒也难不倒她。
璃奈摘下头上的发夹,很快就开了锁,随后确认一遍门框有没有机关,这才放心进去。
但这地方又脏又乱,到处都是尘螨在蛛网间织的丝线,为了方便检查细节,她又带上了白手套。
仓房三层小楼,一层的房间堆满了旧的家具和一些陈年的粮囤,当然,还有几只老鼠的眼睛在角落里闪烁着幽光。
璃奈将一楼的房间都进去瞧了一遍,从左端一直到最右端,而后又上了楼梯前往二楼。
然而老旧木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感觉随时会塌陷。
璃奈走的格外小心,忽然背后传来砰的一声,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
她定了定神,回头看一眼,拿着手电筒晃了晃,发现是楼道的窗户被吹开了。
年久失修,情有可原。
她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星野站在黑暗中笑了笑,跟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应该是卧房,除了破旧的梳妆台和蔺草编织的榻榻米,还一有张黑漆描金的华贵古琴。
星野绕过竹帘,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猝不及防地,腰间抵住一个冰冷的物件,紧接着就是板机上膛的声音。
他再熟悉不过,甚是能猜到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