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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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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主鹰低头盯着那句话,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带了些许好奇:“什么方法?”

洛少辞抬眼看向他,眼神里透出几分不好意思,随即低下头,在纸上快速地写了几笔,再将本子递过去。

岐主鹰接过本子,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只要一滴心头血,让我喝下去,我就可以做到单线说话。

岐主鹰的眉头瞬间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沉默地摩挲着那行字,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轻轻放下本子,语气沉稳而温和:“好,我会跟他们说的,至于愿不愿意,那就是他们的事。”

洛少辞看着岐主鹰的神情,知道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他心头一松的同时,药效发挥作用,困倦感渐渐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

岐主鹰见状,轻抚了抚他的肩膀,示意他躺下休息。

洛少辞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间,听见岐主鹰低声说:“安心睡吧,最多两个小时就会醒来。”

他眼皮一颤,想说什么,但已说不出口,只能在心底道了声谢谢。

药香在空气中弥漫,阳光温暖地洒落,房间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岐主鹰凝视着洛少辞沉睡的脸庞,眼神深处浮现出一抹晦暗的神色。

他直起腰背,缓慢俯身,在洛少辞额前落下一吻,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情绪。

片刻后,他低声自语:“你跑不了的,不论你找什么理由,我都不会放你走。”

*

今天帮完忙的岐兵马,在院子里做着俯卧撑,镜盘腿坐在他的背上。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薙倚靠着门框,俯视着他们俩,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说道:“镜太轻了,我来怎么样?”

镜闻言抬起头,笑嘻嘻地应道:“想得美!”

薙轻哼一声,故作不屑地转过头,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院中的气氛,轻松而热闹,长月牡丹过来喊岐兵马去洗澡,说热水已经烧好了。

岐兵马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冲长月牡丹点了点头。

镜从他背上下来,活动了下手脚,笑着说:“今天辛苦了。”

岐主鹰正好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院中众人,目光轻扫过众人,停顿了一瞬。

“哥,你能不能等会儿再洗,先让少辞洗,他这两天生病连床都起不来,刚刚好了点,他说想洗个澡。”

岐兵马闻言一愣,随即点头答应,顺便问了一下洛少辞的情况。

“他什么时候才能好?你不是说休息几天就行嘛。”

岐主鹰神色微沉,低声道:“他身子虚,伤口恢复得慢,不过已经无大碍。”

长月牡丹仔细想了一下,今天早上经过门口时,听到了低语声,那时岐主鹰正在房间里帮洛少辞换药。

她望向岐主鹰,经过几天的相处,她知道岐主鹰性格沉稳,为人不错,便轻声问道。

“早上经过门口,我听你说什么中毒,少辞的伤和发烧都是因为纸人吗?”

岐主鹰眼神微敛,沉默片刻,在大家惊诧的眼神中,不得不说出了实情。

“少辞身体虚是真的,中毒也是真的,但关于毒的事情,少辞并不知情,而是纸人自我产生的毒性。”

岐兵马眉头微蹙,满脸的不理解:“纸人怎么会有毒?”

岐主鹰轻笑一声,语气淡然:“裁剪纸人所用的纸,采用了一种特殊的草药浸泡而成。”

“这种草药本身并无毒性,但如果遇到特定的气息或者环境,就会发生变异,产生毒性。”

长月牡丹闻言神色微变,追问道:“那少辞把它们带在身上,虚弱是不是因为这个毒的影响?”

岐主鹰摇了摇头,否认道:“那倒不是,少辞说那是他随手在地上捡的纸裁剪出来的,当时地上还有很多,看起来很普通。”

“以前没有发现就是因为无毒,没想到时间一长,纸人在战斗时,就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催生这种毒素当杀手锏。”

岐兵马听完后,眉头仍未舒展,低声问道:“那少辞现在还危险吗?”

岐主鹰沉声道:“已经没事了,毒性已经被我清除,但接下来的几天还需要静养。”

长月牡丹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稍缓。

岐兵马也点了点头,转身朝屋内走去,脚步轻了许多。

洛少辞半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他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掀开被子,从榻榻米上下来,脚步虚浮,往衣柜前站定,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叠放着符合他尺寸的衣物。

他怔怔的盯着新衣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不禁想起了昨夜岐主鹰曾说:“我看你没有衣服,就给你准备了一些,希望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

窗外的风带着微凉的秋意,轻拂进屋内,驱散了汤药的苦味。

洛少辞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总觉得岐主鹰对他太好,好到甚至有些反常。

他因为从小就身体不好,也没有上过学,基本都靠在家自学,与同龄人相处的机会,寥寥无几。

朋友这个词,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他对于手中的衣服,心中浮起一丝困惑。

朋友之间,都是这样的吗?

若是普通朋友,为何岐主鹰会如此细心?

若不是普通朋友,那又该是什么关系?

“少辞,水已经放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门外,传来岐主鹰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洛少辞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抱着衣物,走向浴室,心中那份迷茫的情绪,勉强散去。

浴室的热水,蒸腾出朦胧的雾气,洛少辞将衣物放在木架上,缓缓踏入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化去了他身上的倦意。

他闭上眼睛,靠在浴缸边缘,安静的沐浴在这份温暖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半个小时后,洛少辞擦干身体,穿上岐主鹰准备的新衣。

柔软的布料,贴合肌肤,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望着镜中自己,眼神有些失焦。

镜子里的少年和他有着三分相似,却显得那么陌生。

让他忍不住抬手触碰镜面,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停留,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的原主。

算了,原主既然没有愿望,也没有遗憾,那就随他的方式过好生活吧。

洛少辞拉开浴室门,毫不意外的看到岐主鹰站在门外,靠在墙边,像是等待已久。

岐主鹰看到洛少辞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掩饰地移开视线。

刚洗完澡的少年,发丝还带着湿润,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看着非常可口。

露在外面的肌肤,细腻白皙,如同被水汽浸润过的玉般,温润透亮。

以往苍白的脸色,此刻也透出些许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不似从前那般病态。

合身的睡衣,衬得洛少辞身形纤细,布料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

岐主鹰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入心底,目光才重新回到洛少辞身上,低声说道:“衣服还合身吗?”

晚上的汤药里,岐主鹰放了大家的心头血,洛少辞已经不必再靠写字沟通,而是直接用心音交流。

他的嗓音清灵如风铃,悦耳动听,带着一丝清冷,「谢谢,很合身。」

岐主鹰走近两步,忽然又嗅到了那股清雅又浓郁,且沁人心脾的香味,混着少年身上温润的气息,让他心中一动。

这香味是他没有遇到洛少辞以前,从未闻过的味道,似雪中初绽的寒梅,又似林间晨露浸润的青草。

他在给洛少辞换药,贴近肌肤时,仔细闻过这股香气。

只是,通常香味都是转瞬即逝,但因为现在热气的蒸腾,使得香味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

所以,他不过相隔两步,便已然清楚的闻到了这股香气。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欲念,“那就好,我陪你回房敷药吧。”

洛少辞点头,任由岐主鹰跟随在旁,脚步轻缓地走在回廊上。

房间里灯光明亮,映照在墙上的影子,随着两人的步伐细微晃动。

洛少辞在床上面墙而坐,习惯性的把衣领向着一边拉扯开,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

岐主鹰望着那片肌肤,神色不明,喉结微动,指腹沾着药膏,涂抹在洛少辞的后肩处。

药膏带着一丝凉意,与皮肤接触的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岐主鹰的手指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但又带着几分压抑的执拗。

洛少辞闭上眼,呼吸随着那触碰缓慢起伏,像是沉浸在久违的温柔里。

岐主鹰的目光低垂,落在少年肩头,眼底的情绪,如潮水翻涌。

房间里,浓重药香和清新体香相互拉扯,呼吸交织的声音,微不可闻。

那不明不暗的灯光,倒映着两人之间似近还远的距离。

他轻拂过那一道伤痕,触及的微凉肌肤,在传递到心底时,总会引起一阵阵悸动和热潮。

鼻尖萦绕不散的香气,让他几欲沉沦。

岐主鹰的手指,停顿在那道伤痕上,指尖颤动,似在克制某种冲动。

他缓缓俯身,贴近洛少辞的耳畔,声音低哑而克制:“这伤……就快好了。”

洛少辞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下巴,仿若未曾察觉到身后人隐忍的状况。

岐主鹰的目光,在灯光下愈发深邃,他的呼吸拂过洛少辞的耳际,宛如风一般轻柔,带着难以忽视的灼热。

那股香气愈发浓郁,像是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令他意欲迷失。

他的指尖蓦地收拢,压制住心底翻腾的悸动,低声道:“少辞,药上好了,你早点睡吧。”

话音落下,他匆忙转身,离开房间,留下洛少辞一人在灯光下静坐。

他过了许久,转过身,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神微微一闪。

随即垂下眼帘,意外的看到了一滴血迹,那滴血迹暗红,晕染在洁白的床单上,格外刺目。

他轻轻拉拢衣领,遮住肩头的肌肤,心底离开的念头,愈发强烈。

冲出房间的岐主鹰,疾步穿过回廊,来到了尽头的洗手间。

水龙头被猛地拧开,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

岐主鹰俯身将双手撑在盥洗台上,低头将脸浸入水中,试图靠着凉水,压制体内躁动的火焰。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镜中倒影模糊又清晰,映照出他内心深处被撕裂的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暗色,像是压抑太久的洪流,正在等待着契机,决堤而出。

鼻腔里的热流,不断涌出,他抬手抹去,指尖沾染的温热,鲜红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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