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儿,我叫个跑腿就办了,你安心在我这住着,又省钱,山上那酒店可贵吧。”
邱思行想了想,手断了也不能再滑雪了。
“好吧,现在能让人把行李送来吗?要多久?
“下山一个多小时吧,我安排一下。”王崈打了两个电话,邱思行坐到沙发里看手机。
半小时左右就有人按门铃,王崈问邱思行:“你那房卡呢。”
“在羽绒服口袋里,左边内袋,”
王崈摸到内袋打开拉链,里边塞了好几张卡片,银行卡和护照都在。
他找出装着房卡的卡封,跟门外那人交代好,把门口的外卖拎了进来。一打矿泉水,他拆出来放在冰箱里问邱思行:“你是不是习惯喝冰的?”
邱思行抬头:“还行,都能喝。”
“那早餐你想吃啥?我出去买去。”
“不是有面包吗?”
“那又不是正经早餐。”
邱思行笑:“我在国外这不但是正经早餐,还是正经午餐和晚餐。”
王崈闻言,把面包收起来:“回到祖国怀抱了,就得吃点好的,别吃这玩意了。”
邱思行盘起腿把头靠沙头上说:“好吧,那你买,我不挑食。”
“就吃那些,那也没有挑的余地儿,也就挑挑吃面包心还是面包边了。”
邱思行乐出声,北方人说话真的很戳他笑点。
王崈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那件拿出来又收回去的高领被他自己穿上,搭一条黑色长裤。
邱思行发现他好像所有衣服都是黑色,不过黑色也确实很契合他,只要他不开口暴露东北口音,他其实就会显得很威严,身高长相都很优越。
邱思行一直看他,王崈在玄关穿外套,把拉链拉到脖子,微微仰着头跟邱思行对视,带了点笑:“瞧什么呢?”
“你很帅。”
王崈猝不及防,喉结在衣领里面剧烈动了动。
他清清喉咙:“可不,大伙公认的,当年还评选过校草呢。”
“校草是学校里最帅那个人?”
“哎,你不知道这个啊?”
“我小学没读完就出国了,小学没有这个说法。”
王崈把鞋蹬上:“你肯定也是学校里最好看那个。”
邱思行摇头:“亚裔在白人国家并不受欢迎。”
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神淡了下来抿着嘴唇。王崈看了他一会,忍着要把鞋脱了去摸人家头的冲动:“我先去买早点,很快回来,你呆着别出门。”
邱思行点头,等门一关就快步冲去厕所,蹲在马桶边干呕了几下,胃部空空没有吐出什么,他趴在洗手台洗脸,抬头看着自己,这张脸苍白又无趣,他尽量快速把那些记忆压下去。
要快点想点什么其他的事情。
他看见水滴到运动服领口,然后想起昨晚王崈给他擦凡士林。他不排斥王崈触碰他,甚至主动要求人家给他擦。
完全不感觉恶心。
王崈宽大炙热的手掌,微微有些茧,但是为什么这么安心,认识他才不过一天,还不到24小时。
他出来又看见被洗坏的衣服,突然又笑出来,
……
那些记忆悄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