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让震怒的人瞳孔猛的瑟缩。
他扯着她的后脖领子一把将人甩开,后退三步远。
“你不嫌脏我还嫌脏!”
江苑早已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脖子和肚子火辣辣的,后背那没好利索的鞭伤也凑热闹的泛着痒意,让她整个人都烦躁的很。
之前她看谢霆燕还挺顺眼,如今发现他不过也是被愤怒啃食的凡夫俗子。
看见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的长岭,她吐出一口浊气。
“门关上。”
长岭下意识看向谢霆燕。
“关上!”
江苑一声厉喝,气势不怒自威。
长岭退了出去。
江苑用胳膊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满脸的疲惫。
“邪火撒完了?”
谢霆燕就冷冷的盯着她,手不停蹭着嘴唇,好似她的触碰让他多恶心一般。
江苑看着逐渐红肿的嘴唇不耐的皱眉:“你的线人既然知道我给聂云举荐了李知聿,定也知道宫中圣旨已下,马太升不日便到达琼州接我回京复命。”
“你明知道杀不了我,还要让我受这些皮肉之苦,谢霆燕,你还是个男人?”
他的手掐在她脖子的一瞬间就已注定两人撕破脸皮。
小侯爷也不叫了,柔弱也不装了,连名带姓,引得谢霆燕更是怒火中烧。
“我说你好端端怎会管马太升的闲事,原来早就打好主意利用,你的手段真是一如既往的烂。”他危险的眯着眼,满眼不屑。
江苑不甘示弱:“那名不见经传的徐昌不也被你收入麾下,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
“我那是堂堂正正的施恩!你那是什么?勾引上位?”
“怎么,你在我们两个床底下听见我勾引他了?”
谢霆燕脸色涨红:“说这话你还知廉耻?”
“你睡我床上那会儿怎么不说礼义廉耻?”
“那是你强留我!”
“你那么清高那你怎么不拒绝医治直接去死?”
“不是你非要救我?‘臣自请赎罪自请赎罪’说了几十遍你听了吗?”
“雪地里趴在那跟狗一样说不甘心的不是你?脏心脏肺的东西,早知道那会儿就应该让你去死,就不用最后逼宫到我头上来砍了我脑袋!”
“你不脏,你嘴上甜言蜜语哄骗我最后一根银针□□喉咙,腌臜!”
“腌臜你也欠了我一条命!临死前还说要这辈子还我救命之恩你还了吗?嘴上说的好听,实则看着我自生自灭,忘恩负义之辈还有脸说我?”
“本侯若忘恩负义你不知道要死多少回!”
“没死就不算忘恩负义?那你刚才掐我打我怎么算?”
“你将你老情人胡乱举荐,我不杀了你都是轻的!如今一顿打算的了什么?”
“你个乱臣贼子行叛逆之事,我为国分忧何错之有?别说我今日只是举荐人才,就是来日他人问起,我说我为我姐夫谋出路都是情理之中!你又以什么名义来给我定罪?”
你一言我一语,江苑嗓子都哑的不成样了,还是不落下风。
倒是谢霆燕声音弱了下来。
前世李知聿和聂云联手后屡次坏他的事,常在朝堂之上给他找麻烦,但归根结底他们二人也是为了当时的朝局,只是立场不同,他也不能无故向其发难。
可如今人家还什么都没做,朝堂局势也与前世不同,似乎他也没有理由因为未发生的事就针对他二人。
因不存在的事迁怒于江苑,倒显得他理亏。
他皱眉抿唇,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反驳理由,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无故偷袭朝廷命官,也是罪。”
江苑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我偷袭你什么了?你上来就抓我脖子要掐死我,反倒是我该告你草菅人命!”
“还说没有?你不是用嘴唇偷袭了吗?”
“我那是……”
江苑一懵。
嘴唇偷袭,那不是亲吗?
“我要不亲你你现在指不定还要怎么折磨我,我这是为了让你快速冷静,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装什么纯情呢?”
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江苑看着他漆黑的脸突然一阵愕然。
“你不会第一次吧?”
她突然想到她在后宫确实听过几个贵妃闲时打牙祭,说过谢霆燕人长得俊美身材好能力强,但是被人下药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怀疑过他那方面不行来着……
视线不由往底下挪,谢霆燕脸已经黑的跟锅底灰一样。
“江苑,别找死。”
她挪开目光。
视线飘忽。
原来是不行。
怪不得亲一下都这么敏感。
谢霆燕看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屁,但是刚才两人针尖对麦芒的一顿话已经让他的怒气消了大半。
再看她人都快虚脱,脖子底下一片青紫,却还跟个狮子似得与他对抗,内心不免生出疑惑。
她如今看上去并非是吃不了苦的人,那前世为何还要将自己塑造成那样娇贵?
嘴唇嚅动,想问清楚,可紧接着他又觉着自己有病。
无论如何,江苑草菅人命,随意喊打喊杀是事实。
吹耳边风让皇帝懈怠朝政昏庸荒淫,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