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动手的,”晚冬梧忍着脖子上的痛处,低声对Liny说着,“你没有杀人的勇气。”
“怎么可能!为了这一天,为了将你二人同时控制住,我筹谋了整整一年!”Liny咬牙切齿。
“那你为什么不利用晚冬玖?他是个孩子,比我这个成年人更好当个人质,而且这样也可以牵制住我,让我同样感受失去重视之人的痛苦。”晚冬梧冷静分析,可这样的态度反而再次点燃了炸药桶。
“呵,我就知道你也是个冷血的人,为了自己的命,宁愿将自己孩子推出来。”Liny的刀再度向内伸去,这让晚冬梧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晚冬梧:……不是,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本想给Liny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极轻,却仿佛一道惊雷,在这紧张到几乎凝固的空气中炸响。
是晚冬玖。
晚冬玖原本在房间里小憩,一觉醒来,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皱了皱眉,起身走了出来。
刚一踏出房门,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只见自家宿主被人用刀紧紧抵在脖子上。
晚冬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系统意识都差点吓得飘出了身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但很快,晚冬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意识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自己或许就是那唯一的破局之人——因为只有他,背对着Liny,位置最为有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晚冬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那把抵在晚冬梧脖子上的刀。他利落地爬上楼梯栏杆,双手紧紧抓住栏杆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地将身体重心前倾,每移动一分,心跳就加快一分。终于,他咬了咬牙,借着这股冲劲,如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在靠近Liny的瞬间,晚冬玖反应极快,趁着下滑的冲劲,猛地伸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把抵在晚冬梧脖子处的刀。他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刀柄上。然而,就在他成功拿下刀的那一刻,由于重心不稳,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地面栽倒下去。
糟了!
晚冬玖心中暗叫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Liny身子猛地前倾,用力甩开晚冬梧。随后,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抱住晚冬玖,两人一起滚落下了台阶。
晚冬梧:!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晚冬玖从台阶下拖出来时,晚冬玖整个人都蒙的,脑袋里嗡嗡作响,耳边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混乱的喊声。
“晚冬玖!你没事吧?!”有人焦急地拍着晚冬玖的脸。
他眨了眨眼,视线模糊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晚冬梧——他正被几个人扶着,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脸色煞白,但眼神死死盯着他和Liny的方向,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是Liny。
她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散乱,呼吸急促,刚才那一摔显然也让她受了不小的冲击。但她很快撑起身子,目光直直地看向晚冬玖。
此时,因为柯南等人的药效发作,每个人都处于一种瘫软无力的表象,唯有新来的警方才有力气将晚冬梧扶起来。
“阵平哥,好久不见啊。”
顶着松田阵平想要刀人的目光,晚冬梧背后生出了冷汗,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需要想尽办法来躲过友人的拳头。
晚冬梧笑得很勉强,松田阵平出拳的速度却极快,一眨眼的功夫,晚冬梧便能感觉到一股气流扑在了他的脸上。
是松田阵平挥拳头时所带着的风劲儿。
拳头在距离晚冬梧鼻尖不到一厘米处硬生生停住,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晚冬梧,我警告你,你不是警察,没必要为了没能拯救他人而愧疚,你要做的事,便是保护好自己。”
松田阵平早已看出了晚冬梧有能力反制服Liny,但却因他的心软而未能行动。
为什么心软?
因为这一场案件的源头是“血夜孤影”。
但在本质上,松田阵平认为,晚冬梧并没有错,他没必要因此而负担上人命的重量。
见此,晚冬梧内心苦笑,他大概知道松田阵平的意思,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心有愧疚——毕竟“血夜孤影”确实是他一手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