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的下两句已经很明显了:闯入无人的迷雾,飞跃夺命的危机……现在迷雾有了,那么什么是‘夺命的危机’?”他黑色的眼珠子转了转,神色多了些凝重。
“飞跃危机吗?怎么飞跃?这是船吧?”我止不住的好奇。
“不知道,所以才要看着。”
西亚尼叹了口气,随手指向出餐口:“麻烦了。”
我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早餐做好了。
恶,是三明治!
我皱着眉头帮他把他的那一份端过去。
然后对厨师说:“不能做别的吗?”
谁知厨师也苦着脸:“没办法了,小姐。仓库里都快没食材了,剩下的食物撑不了多久了。”
我的脸也苦了。
上船的这些天,由于忙着赶路,早在发现有船只时,就会远远的绕走,不发生冲突。也没有寻找岛屿补充物资。在遇到我和索隆之前,他们就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好几天。
现在船上除了我们几个可以正常活动的人,还有被锁在地下室的那些海贼,这么多张嘴都需要被满足。
可是食材不够了。
这样下去,绝对会出问题的。
我坐在位子上,对着这份芝士火腿三明治,艰难的张开了嘴。
虽说讨厌三明治……但是,为了身体,还是要吃的。
武者的修炼需要充分的营养和能量来支撑。
我还没咬下,就见索隆进入餐厅了。
我立马放下大份的三明治,对索隆打招呼。
他往我们的方向走,颇为烦躁地问西亚尼:“还有多久雾才能散?现在船上跟迷宫一样。”
我说他怎么来这么晚,原来是在外面迷路了。
西亚尼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了食物的填入,他精神好了不少,但依旧一副吸血鬼见了太阳的模样:“对比昨晚,大概还需要半天多吧?”
“你不是,航海士吗?”索隆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看到是三明治也没有说什么,在我旁边坐下,拿起就咬了一大口,嘴里包着东西,还要含糊地说话。
“航海士也没开天眼。”西亚尼翻了个白眼。
索隆:“什么嘛,原来做不到。”
西亚尼瞪眼:“说得什么话!”
我在旁边看着直笑,然后当和事佬:“好了好了,赶紧吃吧。西亚尼,你不是还要去盯着航线吗?索隆,你昨天不是说对剑道有了新的想法了吗?”
他们俩被我这么一说,都住嘴了。
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那份吃光后,两人一起站起来出门往外走。
只剩下我坐在位子上继续不情不愿地分尸三明治。
……真是太讨厌了,三明治!
等我好不容易解决盘子上的东西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赶紧找到白金之地吧,真的不想吃三明治了。
出了餐厅,我照常在船尾的甲板上修炼。此时索隆已经渐入佳境,非常忘我了。
我感慨:真是先天锻炼圣体,比不得。
修炼开始后,时间的流速就很难感知了。
这几天,《太玄心经》进步很快,一天一段,不过如此,这无疑是种惊人的速度。
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我重修心法有了经验,再加上,《太玄心经》是越往后越难修的,一开始,反而简单些。
而《断生掌》的进度就有些慢了。
单纯的练习招式是没办法进步太多的,《断生掌》是杀招,必须要经过血的洗礼,才能有所领悟。
我收势吐息,重新睁开眼睛。
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没看见索隆,不知道他去哪了,像他这种锻炼狂魔,除了吃睡等基本生理需求,真想不出他还会去干啥。
不过,雾又散了不少,清晰度再次变高了,抬起头还能看清太阳的光。
估摸着,应该是中午了。
我往船首走去,没看见其他人,也没有听见除了海浪外的其它动静,仿佛这条船上就剩我一个人了。
瞭望塔上也没人站岗。
我的心难免有些慌乱,这种天地间只有我一个活物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我插在卫衣兜里的手攥紧,步伐加快,脚下用力,故意在木板上踩出一些动静。
很快,我到了船首,看见了背着我一动不动的西亚尼。
我下意识松了口气。
走向他的脚步轻快了不少,我喊他,他却没反应,依旧保持着举着望远镜眺望远方的动作。
我好奇他在看什么,于是模仿他的姿势向前看去,武者的五感都比普通人强,我的视力不错,清楚的看见了极远处的一个黑点,随着船的行驶,黑点也越来越大。
“那是……?”
我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瞳孔不自觉的缩小。
“……你也看到了对吧?那个黑点……”
好半晌,西亚尼干涩的声音响起,他放下望远镜,盯着我的眼睛,神色僵硬。
“莫莫,麻烦大了。”
“那个,应该就是,要飞跃的危机了。”
他的声音不大,在我耳中却如同惊雷。
那样远的距离,望远镜看到的也是个黑点,那么,等靠近了,又会是如何的大?
黑色的……也不会是冰山。难道是海洋里的山吗?
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发现……船速变快了?”
他低声喃喃道。
我听得清楚,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还真是夺命的危机!”
我听从西亚尼的指挥,忙跑去找人。
现在,能拯救这艘船的,只有航海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