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零儿不待他说完便失声忘情叫道,“生而为人,正当如此。”
宇辰无言地看着伊:你很痛恨启明□□么?
呵,岂能不恨,若非启明如此,岂能绝了天下女子的生路?他们制定伦理纲常,控制和禁锢伊们的思想、行为、自由。那是一张纳米丝的天网,尖刀似的古筝琴弦终会把伊们一个不留地切成薄片,无一幸免。
转日时,凌宇辰忽发觉玉佩储物室里的书少了一本,便急急地去找零儿,将此事恳切相告。
“什么?!”零儿也着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问他道,“少了哪一本?”
“《狂人日记》。”宇辰垂着头,像个做错事了的小孩子。哦不,他不来就是个做错事了的孩子。
零儿一闻言就想一巴掌打在这不成器的家伙脸上,但一看他那可怜的样子,又想道:打死他又有什么用?不过浪费时间罢了,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便打消此念,即正襟危坐,审他道,“都有谁知道你拿玉佩当储物空间,还有看禁书之事?”
“我只告诉了宁小姐,许是他们不慎听见了。”天一仍垂着头。
“听见了……这声能传多远……你宫里的女孩子都可信么?”
“自然的,不然我早掉了八百回脑袋了。”
“那……周边各宫你有什么得罪的人么?”
“我和他们没多少交集啊,也许有人和皇后娘娘争风吃醋也是有的?”
“谁?”
“不知道啊。”
“若如此,那可是反帝反封建的大逆不道之书,只怕她们把书呈到圣上面前,我们和你家娘娘的脑袋就别想要了。”零儿想到此处,急放出了意义之塔来,天眼铭印闪亮。定位搜索圣上。开天眼如果不探未来之事,虽会大幅消耗灵力,但灵魂不致反噬得受重创问题不大。
零儿的天眼蕴含着精神力追踪到圣上身上——他正在上朝。伊继续追踪,追踪过去,追踪到前一天晚上凌宇辰把书放进玉佩里的时候。
宇辰听零儿说到那处不禁心中一紧,汗流遍体简直吓得发抖,却不再闻零儿之语,只见零儿瞑目端坐,眉心那淡金色如眼睛一般的铭印亮着。
宇辰静静侍立,等待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仿佛他经历的时间比从宇宙伊始到现在还要长。
零儿忽睁开了双眸,以明澈的目光凝视凌宇辰,道:“那书还没到圣上面前。”
天一顿时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
零儿看他那狼狈的样子不禁笑了,“你原来这么怕死啊。”
“你就不怕?”宇辰问。
“我不怕的。我从生下来,前路就是九死一生,我自然视死如归。既早已置之死地,丝,又何惧哉?”
宇辰无言。
“宇辰,”零儿忽然道,“起码早朝结束之前,不管谁拿到那书,都不可能闯入朝中交给圣上的,我们还有查的时间。如此,我用天眼继续追踪,看是谁拿的。你出去等结果罢,我在里面算,一会儿告诉你。”
宇辰乖巧地点点头,便走到外面的石阶上坐着看天。
天上起的朝霞仍未散尽,赤橙黄绿青靛紫交汇着,像零儿的霓裳。
那云有时候若龙挂,又似招旗,有时简直像洋人古时的城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