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晏再忍不了了,一把将人摁在榻上,“你这是跟我玩欲擒故纵?”
“……”萧珺蹬腿一踹,正中要害,趁他吃痛,猛地翻身压在他身上,方才温柔抚摸着他后颈的手掌转而用力掐着他的喉咙,眸中凌冽杀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但仅仅瞬息,这人却又僵硬了神色,掐人的掌也忘了用力,望着他的眼中情绪变化莫测,愤怒憎怨与温柔缱绻交织浮现,如暴风时的天,时而黑云盖顶,时而却天朗气清。
他坐在他身上愣了几息,忽伸出手,去解萧凌晏的腰带,手颤抖得厉害,指节弯曲艰难,就像之间持剑与他打斗时那样,仿佛是在与什么瞧不见的东西僵持不下。
萧凌晏若有所思,可不待他真思出个所以然,萧珺忽缓缓垂首,含住他方才被其狠狠踹了一脚的地方。他愣在当场,耳中嗡鸣。
萧珺的唇舌僵硬,牙硌得人生疼,说实话难受得狠,可这一幕的冲击力,已大的足以令萧凌晏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痛的,真不是做梦。
到底是想把他碎成几段,才需要用出这种绝招,做到此等地步?他也不是没强迫他这么做过,主动如此却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这等待遇,连前世都不曾有。他兴奋得难以自持,扣着人的后颈往下摁,这对对方而言俨然是过于艰难,未到中段已是喉间筋挛不断,闷声咳呕不止,他艰难抬眸,用那对双因窒息而通红含泪的眼祈求似的瞄他一眼,他便像是要当场炸开。
“唔唔……”萧珺眉头紧蹙,似乎想说什么,萧凌晏不加理会,手掌钳着他的下颌,一下一下抚摸着其被血色染得白中透粉的修长颈项,居高临下望着他,“做得不错,待会儿奖励你。”
他的语气罕见的温柔,说话时轻轻撩开对方垂在脸侧晃悠的长发,拨至耳后,顺着人精致小巧的耳一路抚摸至他发烫的脸,婆娑的泪眸。
真想弄坏。他有些沉醉地想。真矛盾啊,换是旁人,越是美好的东西,应越珍重才是,他偏生反其道而行,越是美得他心颤,他越发难以抑制暴虐的破坏欲。
他逐渐收不住力道,一阵剧痛却在此时忽然炸开。
“嘶……”他一把揪起萧珺的领,抵在床头,怒不可遏,“你敢咬我?!”
萧珺比他更气急败坏,一脸厌恶地用力抹着自己的唇,力道重的几乎要蹭破唇皮,艳得几欲滴血。他闻言冷冷一笑:“可惜没能咬断,早知便先把你的鳞给扒光了。”
萧凌晏气得颅顶生烟,“好,好,你有种,”他一连说了几声好,黑着脸扣住他的面,指关一推,那一直握在掌心的蛊丹便被强塞进对方嘴里,“这可是你自讨的。”
萧珺疯狂挣扎,要将那东西吐出来,萧凌晏二话不说,掐着他的颈,二指探入口中,生逼他咽了下去。
登时,两人间便多了一股玄妙难言的联系。这种感觉萧凌晏再熟悉不过,正是生了效的情蛊。作为种蛊者,他的一念一想,随时可令对方情动难抑,或是痛苦万状。
“感觉如何?”萧凌晏面无表情地睨着将脸埋入被中,扯着枕褥剧烈哆嗦的人,“很熟悉吧?”
“……”萧珺蜷起身,挣扎着往榻下挪去,刚爬起身,萧凌晏单手将他扯了回来。
他解下腰带,捆住他的双臂,束在床头,缠了几圈后,打了个死结,又扣住他意欲踹人的右腿,用外袍束在床尾,左腿则牢牢擎在掌中,掐着膝弯,往外掰开。
“我本没想做到这份上,你若一直乖乖配合,再不济,一直坐着不动也好,我都没这个兴致玩你。”他俯下身,龙尾黑鳞间狰狞骇人,被忍耐了数日的深重怨念早在它身上覆上一层极度危险的气息,“谁叫你非要发疯,一会儿勾引我,一会儿又欠揍地拱火。”
萧凌晏压低身躯,好整以暇端详着近在咫尺的这对眼,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都未放过:错愕,烦躁,与深藏眼底的不安惊恐,但很快又恢复淡然,仿佛笃定这副没感觉的身躯不会受到如何折磨与痛苦。
萧凌晏嗤笑,真是天真的想法。他蛮力探入指节:“怎么?还是毫无感觉?”身下躯体猛地弹了起来,无言给出答案。
“很意外?”萧凌晏慢条斯理地又添了根手指,眯起眼睛,露出颇带邪气的微笑,不愧是情蛊,果然是立竿见影,竟是叫这副昨日还毫无反应的身躯瞬间回春,“说了要给你奖励的,我从来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