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沈枝意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放缓语气,“我是说,姐,我情绪稳定了,况且桃花在这里,我作为桃花的小姨怎么会离开?”
她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谢清樾,那个男人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沈枝意却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深意。
果然,他就是故意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来欺骗姐姐的!
“姐姐,我保证不会再乱发脾气了。”沈枝意挽住沈栖梧的手臂,语气软了下来,“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沈栖梧见妹妹态度软化,也不好再坚持,只得点头答应。
然而沈枝意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她不仅要留下来,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揭穿谢清樾的真面目,绝不能让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把姐姐骗走!
从明天起,沈枝意就开始了她的“拆cp大业”。
次日清晨,谢清樾照例早起买早饭,还特意带了沈栖梧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芒果班戟。
他刚把精致的包装盒放在桌上,沈枝意就一个箭步冲上前。
“哎呀,谢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姐姐对芒果过敏呢。”沈枝意故作惊讶地说着,顺手就把甜品盒推到一边,“这么基本的事情都不清楚,看来谢先生对我姐姐的了解还很有限啊。”
谢清樾微微挑眉,正要开口,却被沈栖梧轻声打断:“枝意,你记错了,对芒果过敏的是你,不是我。”
沈枝意顿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啊,是这样吗?可能是我记混了。不过外面的甜品添加剂太多,姐姐还是少吃为妙。”
谢清樾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枝意一眼,那眼神仿佛早已看穿她的小心思,却又不点破。
晚上的时候,谢清樾邀请沈栖梧一起去听音乐会,待在一旁的沈枝意立刻插话:“真不巧,姐姐已经答应今晚陪我看电影了。是吧,姐姐?”
她拼命向沈栖梧使眼色,沈栖梧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枝意,我们不是说好明天再去看电影吗?”
“我记错时间了嘛!”沈枝意嘟着嘴,“反正姐姐今晚就陪陪我好不好?”
最终,沈栖梧只好婉拒了谢清樾的邀请。沈枝意得意地朝谢清樾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却发现对方并不恼火,反而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眼神看着沈栖梧。
这样的戏码接连上演了好几天,沈枝意使出浑身解数,千方百计地阻挠两人独处。
然而她渐渐发现,谢清樾这个人城府极深,无论她怎么挑衅,他都从不动怒,反而总能在沈栖梧面前表现得彬彬有礼、体贴入微。
真的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她就不信拆穿不了他的真面目。
这天晚上,沈枝意偶然经过书房,听见沈栖梧正在和谢清樾通电话。
“枝意还小,有些任性,你就别往心里去。”沈栖梧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仿佛是说一件琐事一样。
“沈总,我这几天可是身心俱疲呀!”谢清樾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中隐约传来,“给我记账上,下一次你可得让我点利润。”
沈枝意站在书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对话,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谢清樾!这个虚伪的男人!
原来他表面装得大度,背地里却是在跟姐姐谈条件、要好处!她绝不能让姐姐被这种利益至上的商人蒙骗!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沈枝意立刻转身,噔噔噔跑上楼,一把推开了弟弟沈栖迟的房门。
沈栖迟正戴着耳机打游戏,被突然闯入的二姐吓了一跳,手一抖,屏幕瞬间灰暗。
“二姐!你干嘛!我这把快赢了!”沈栖迟哀嚎道。
沈枝意才不管这些,直接上前拔掉他的耳机线,揪着他的耳朵:“赢什么赢!大姐都快被姓谢的狐狸精骗走了,你还有心思打游戏!”
沈栖迟捂着耳朵,一脸懵圈:“啊?谢大哥?他不是挺好的吗?上次我赛车模型限量版还是他帮我弄到的……”
“一个模型就把你收买了?沈栖迟你有没有出息!”沈枝意气得直戳他脑门,“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姐姐好,他是在跟姐姐做交易!”
“我刚才亲耳听到他跟姐姐讨价还价,说要姐姐让利润给他!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奸商!”
沈栖迟揉着被戳红的额头,将信将疑:“不会吧?谢大哥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啊……而且大姐那么聪明,谁能骗得了她?”
“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没听过吗?姐姐现在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沈枝意见弟弟不肯配合,柳眉倒竖,使出了杀手锏。
她双手叉腰,逼近沈栖迟,语气阴森:“沈栖迟,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站在一边,我就把你上次偷偷开老爸收藏的那辆古董车出去兜风,结果不小心蹭掉一块漆的事情,告诉爸爸!”
沈栖迟瞬间脸色煞白。那辆古董车是沈父的心头肉,要是被知道是他蹭的,零花钱肯定泡汤不说。说不定还得被发配到边疆,永不召回。
“二姐!你……你太狠了!”
“哼,对付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小叛徒,就得用点非常手段!”沈枝意得意地扬起下巴,“说吧,帮不帮忙?”
沈栖迟哭丧着脸,在零花钱和“谢大哥”之间艰难抉择。
最终,对父亲怒火的恐惧战胜了那点微薄的“战友情”。
“帮……我帮还不行吗?二姐,你说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