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沈震庭戴着渔夫帽,手执对讲机,正中气十足地指挥:
“小姐的四季礼服,全挂车载移动衣柜,别给我折!”
“书?书放防震箱,她看不得书角卷边!”
沈栖梧高跟鞋“咔哒”一声踩到地面,懵了三秒,冲过去一把按住箱门:
“爸!您干嘛?”
沈震庭回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搬家呀!谢家那套大平层钥匙下午就送来了,我亲自去验过,落地窗正看江,猫爬架都给你装好了。”
他抬手一挥,佣人便抱着她的抱枕、拖鞋、限量版手办公仔鱼贯而出,连床头那盏古董台灯都被防震膜裹得严严实实。
沈栖梧倒吸一口气:“我只是答应交往,不是答应今天搬家!”
“一样的一样的!”沈父拍拍她肩膀,“这就是时间的问题,早去晚去,你都还是要去的。”
“先适应环境,感情升温快。你妈说了,年轻人就要住一起,培养生活习惯。”
说话间,沈母也踱了出来,手里还拿着iPad,像是在核对清单:
“雾雾,你的护肤品我按季节分箱了,冰箱那套面膜我让人贴了标签,别偷懒不敷。”
沈栖梧看向父母,又看向已经装箱大半的客厅,只觉天旋地转。
她今天还在庆幸“只是订婚不急”,结果回家就被打包送上同居列车,连刹车片都不给留。
她掏出手机,想向谢清樾求救,却见对方两分钟前发来一条定位。
【谢清樾:已在沈园门口,搬家车需要我帮忙吗?】
沈栖梧:……滚蛋!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父母意见,是来自父母的超绝执行力。
老父亲还在挥手:“快快快,把小姐那只猫也抱上车,它胆子小,路上给它放舒缓音乐!”
猫被塞进航空箱,可怜巴巴地“喵”了一声。
沈栖梧深吸一口气,抬手阻止:“停!我自己走,自己搬,你们别添乱。”
沈震庭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压低声音:
“放心,爸给你留了一箱‘秘密武器’,搬过去再拆,保证你们小两口感情突飞猛进!”
沈栖梧:……不用不用,留着您自个用吧!
她不敢想象那箱“秘密武器”里装的是香薰蜡烛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夜风拂过,她站在货车旁,看着自家庭院一点点被搬空,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沈栖梧,这个月你是不是水逆呀?”
而此时,谢清樾倚在门廊,月白衬衫袖口卷起,正含笑看着全过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猫:
“沈总,上车吧,新家等你。”
货柜门“砰”地合上,沈栖梧却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一旁看戏的沈栖迟后领,把人硬生生从门廊阴影里拽出来。
“走,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