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有的是人愿意为了那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在最后丢掉自己的命,至少他们死的时候,不曾经受折磨,还算痛快。
他们得到的那些奢靡享乐的生活,没有修仙者,只靠他们自己,一辈子也是赚不到的,既然他们要享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自然也会丢掉,本来属于自己的,愿赌服输罢了。
这怪得了谁?
修仙者确实可能以力压迫,但威逼和利诱,哪一种方法的副作用更小,他们还是清楚的,有你情我愿的,又何必费时费力去折磨别人?
白刺猬虽然不太明白,但垂着眼睛,低着头,不再问下去了。
台上,拥有纯净冰灵根的白家嫡系子孙白雪,靠着脖子上鸡蛋大小的翡翠项链,防御住了雪松的第一波攻击,只是往后退了两步。
那项链闪了一闪光,周围立刻便有人惊呼:“黄品上阶法器!果然是白家的嫡系子孙!这么有钱!这种东西在市面上可贵了!”
旁边迅速有人接话:“我逛街的时候看见过一次,黄阶下品法器最常见,最便宜,但也不是那么好买到的,黄阶中品法器,稍微不那么容易找,也不那么便宜,但我们努努力还是有可能买到的,可要是黄阶上品,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寻常根本有价无市!”
其他人连连点头,一脸赞同,一边注视着台上的战斗,一边就着法器讨论起来:“听说还有一种,黄阶极品法器,是金丹以下修为的修士,可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东西了,也不知道我们这辈子有没有运气看见一次。”
白刺猬好奇问:“为什么黄阶极品就是金丹以下修为可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长青面不改色,注视着擂台回答:“因为极品比上中下都更难炼制出来,数量稀少,价格昂贵,修为在金丹以下,几乎见不到,但修为上去之后,更容易接触到好东西,黄阶极品不过如此,所以他们这么说。”
白刺猬忽然想到雪松的软猬甲,虽然他不太确定那东西的品阶,但如果是仙尊送的,那东西多半也不会品阶太低,就问:“那金丹以下的修士能不能用玄阶下品的灵器呢?”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实际上强行使用会爆体而亡,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大家一般不那么做,除非经过反复高强度锻炼,适应了,可是,何必冒这个风险?”长青摇了摇头。
白刺猬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仙尊应该不会送给雪松一种品阶高但是容易致死的东西,毕竟他们是朋友。
白雪转着手上的戒指,突然发动了寒冰地刺术,只见擂台霎时间布满了白雾,地上一根一根冒出刺来,追向雪松。
雪松使用了火灵根修士常用的火焰燃烧术,一剑挥出,火焰将满地的刺都融化成水,那些水在地上流动着,想要重新变回冰,但是颤抖了一阵,终究因为高温,不得不在地面消失掉。
紧接着,擂台上的雾气,也很快就被火焰的高温灼烧殆尽,显出一种有些扭曲,蒸腾的酷热夏季的严苛的热度来。
白雪已经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不管是比灵力储备还是修为,或者是攻击,他都不太比得上,恐怕要输。
他可以强行坚持下去,变成在雪松的擂台上坚持得最久的那一个,但是这没有什么意义,至少对他来说是的。
他得想个办法,尽快结束这一场战斗,那样或许有赢的机会,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毕竟他不是只代表自己。
在新生弟子宗门大比上失败,绝对会被家族注意到,之后能分配到的资源也会断崖下跌。
他的修为要是因此落后,很难重新再追上,哪怕他再次想办法得到相应的资源,时间终究是追不回来的。
他一咬牙,用起了曾经从书上见到过禁咒,理论上,宗门大比是不能伤及性命的,所以攻击性过高的咒语都会被禁止使用。
禁咒通常是以危害巨大闻名而后被禁止,这个时候也不该用,但只要用了能赢,哪怕名声不好,也总归是赢的,名声可以以后再争,这一次输了,那就是输了。
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念完了咒语,盯着雪松,将能量释放出去,期待这个咒语能够给他应有的效果,整个擂台在眨眼间被冰封。
雪松双腿被冰冻在擂台上,灵力运转晦涩,那些冰块还在往上,呼吸间到了他的腰,甚至还有继续加速的趋势,被上身的软猬甲挡了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