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被送去地府,就放开宋梨。”
风暴愈烈,巫尔把宋梨的脸扣回,埋到自己胸前。
“你以为一个逃犯比得上她?”
汤雪推着身侧人逼近一步。
“他会被处以湮灭。回收失败的刑罚你受不起。”
红光闪出,那人从脚跟开始灰烬化,接着是小腿。汤雪继续补充:
“我的传送速度比你的快得多。”
巫尔的力气小了一点。事实上,在逃犯现身的那一刻,法术的运转已经慢下来,她在寻找一石二鸟的办法。
“汤雪!你的手!”
宋梨不知何时又强撑着回过头。顺着她的目光,巫尔才注意到汤雪垂着那只手,血流已顺着指尖流了一地。
这个傻子。反正都会好的。
巫尔心里郁出一团沉呛的雾气,她加快呼吸,怎么也呼不干净。“他没什么不同的。你也会像这样关心我。”确认式的语气,她扳过宋梨的脸。
宋梨拿开她的手。
“我只是怕欠你人情。”
雾突然结了冰,重重砸在心底。巫尔退开,握住她的脖颈,“你骗我。”
“放开她!”
“闭嘴!别逼我……”她看着拼命想把自己手拔开的宋梨,那张脸上竟闪过刹那疑惑——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扯的谎对她多重要。
可她终究没有加大力气,即使知道自己本也无法给她留下什么痕迹。
“放开我……”宋梨的声音愤怒了,发红的脸上已由恐惧转为恨意。
一个踉跄,宋梨向后跌去,被汤雪接住。传送中止的逃犯向客厅的落地窗狂奔而去,撞飞一空碎玻璃一跃而下,巫尔紧随其后。
“抱歉。我受伤了。”
“我说怎么一直这么痛……”
宋梨自言自语般说道,尽管身体像悬浮于真空,没有任何知觉。
铺满玻璃渣、血点子的房间内一片寂静。
“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宋梨蹲下来,作出就地躺下的姿态,像被抽干了力气。
汤雪尚能使用的手将她揽起,扶入怀里。
“嗯。”
宋梨退开一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只把你当……”
“我明白。”汤雪打断她。因为无论这句话怎么结束,他都接受不了。
“走吧,去医院。”
宋梨扯来布片将他悬着的手包扎好,又注意他脸侧的伤。真是碰上亡命徒了。
“还能那样把人送回地府呢?”宋梨想起那人从脚底开始消失的样子,不由心里发怵。
“不能。只是小把戏。”汤雪漫不经心地答道,把宋梨拢进怀里,合上斗篷。她的体温终于使他再次安心。
“没想到你成了病号也想吃快餐。”
宋梨望着黄色的m标牌,想到自己小时候看完病缠着妈妈进去的样子。
“我已经好了。”
汤雪动了动胳膊,经过医院长长一套检查,纵深的伤口已成皮外伤。
“找你的这几天,我都吃的这个。”
“几天?”
宋梨看着用刚好的手臂拉开门的汤雪。
“准确来说,是三十六天。”
他跟在她身后进门,看着她回转的头上惊诧的眼。
“抱歉……”汤雪脸上覆起厚厚的愧色。
“没事。”宋梨摸了摸胳膊,抚平不必感受也知道存在的鸡皮疙瘩,“我们平时相处挺愉快的。”
拿过杯装可乐,她照常和汤雪统一动作。想到他不用自己要求也会好好吃饭了,不禁绽出一个笑容。
“可乐好喝吧?”
汤雪的嘴从吸管上离开,“嗯。”
尽管他给自己杯里换上的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