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知道了。”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后天...若是宴中觉得烦闷无趣,那不妨多看看园中草木景色,待片刻便告辞回来,想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多谢父亲,女儿明白了。”竹曳手中拿着那枚微沉的玉佩,恭敬地应下。
从父亲那回来,竹曳捏着那枚玉佩胡思乱想,这种品质的玉佩自己上辈子怕是工作几年才能买得起。玉佩样式好看,还和自己的名字相配,竹曳很是喜欢,她没打算带,也拿了手绢仔细擦了擦,然后在首饰盒里倒腾出一个地方仔细放了进去。
原本的复习计划被打破了,她得在这两天抓紧时间复习,还得准备一下过几天的宴会,本以为体弱多病是能报名的万能盾牌,但如今看来,也有盾牌遮不住,必须自己亲自往前走的时候。
竹曳没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不知道到时该如何与那些贵女们相周旋,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否好相处,一种紧张与跃跃欲试的情绪渐渐在竹曳心中滋生。
后日,竹曳一早起来,换上了身淡雅的衣装,又带上了海棠花的发饰和白玉素簪,清新淡雅。嘴上涂了一点口脂,看着精神不少,雅致又有风骨。
文心和巧心本想着再给自家小姐打扮的精致些,让竹曳给拦住了,说是要符合自己病弱人设的装扮。
宴会果然如同竹曳预料那般,觥筹交错之中大家又互相针锋相对,竹曳不太喜欢这种氛围,心中庆幸幸好原主之前向来深居简出,也不怎么参加这些,要不然就冲着自己对这些人一问三不知的拘谨样子,肯定得露馅。
她在里面稍待了片刻,便借口气闷,带着文心退到后花园中暂时避开。这儿恰好种着几株药材,竹曳对着它们出神,脑中思索着自己之前学过的这些药材的习性功效,全当做复习功课。
不远处传来几声脚步声,竹曳抬头望过去,是林霁,身后跟着陈大夫。
林霁今日穿了身天青色云纹直裰,腰间悬着一枚玉平安牌,远看略显淡雅朴素,近看才发现那直直裰上还绣有云纹,很是精致。
他自然也受邀在列,只不过现今与他同龄的世家子弟身上大多都在朝中有课差事,唯独他是闲散公子一个,还是一个病号,大夏天的身上还得披着个薄薄的斗篷,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林霁弟弟林昀倒是个正常的,身形挺拔、言谈爽朗,量相对比,该结交谁一目了然。所以在场的人大多和林昀交谈,剩林霁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品茶,此刻见到在外赏花的竹曳,便出来打声招呼。
林霁:“竹小姐,你也来了?”
“林世子,”竹曳冲林霁点点头,觉得有段时间不见似乎又瘦了一点,她接着说道:“公主送来了请帖,今日恰好无事,便过来了。”
竹曳看了眼他披在身上的斗篷,语气里带着客套的关心:“林公子近日身体可好些了?怎么大热天的还披着斗篷。”
林霁看着竹曳,伸手将身上的斗篷摘下来,递给站在旁边的陈大夫,微微一笑,“方才在室内倒是没觉得,现在出来一见太阳是觉得有点热了。”
他看向放在竹曳盯着的方向,也看向那几株药材,轻咳了两声,声音温和道:“竹小姐又对这些药材感兴趣了?”
竹曳觉得林霁话中有话,也跟着林霁咳嗽一声,“近日跟着先生读了些医书,瞧见熟悉的,就多看了几眼。”竹曳不知道林霁今日来有何目的,只得谨慎应答。
“读些医书?竹小姐是要......”
“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林世子似乎对我想做什么很感兴趣?”
竹曳记得宋鸿风说的话,她害怕林霁刨根问底的问,自己会暴露,索性直接打断林霁。
林霁也不恼,讪讪笑道:“竹小姐说笑了,在下只是觉得...你我皆是与药罐相伴的‘同病’之人,若是竹小姐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比如寻些罕见的药材,或者是打听些偏方,在下或许可以尽些绵薄之力,毕竟我结识的名医大夫,还不算少。”
竹曳摸不准林霁什么态度,自从他们俩上次从慈恩寺相别,直到今日都未再碰过面,她不知道林霁的话可不可信,心中又有些怀疑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只看了眼林霁,随口说了句:
“世子的好意,心领了。”
竹曳这边疑惑着,林霁那边也生出几分不解,他看着竹曳的态度,心里有些奇怪。明明上次在慈恩寺说好了有事可以互相帮助,怎么这回说话这么冷淡?
前段时间他忙着调查慈恩寺香火账目的问题,直到前两日才尘埃落定查清楚,等到昨日将那伙人揪出来,才得知竹曳要开始学医,还是跟着宋鸿风学。
宋鸿风何许人?他先前可是在太医院任职,可以算是风头无两,也是他父亲林将军的旧交,后来因事辞官后便隐姓埋名,但多年来一直与林将军有来往,此人眼界极高,性情孤傲,不用说收徒,就是寻常论医也难入其眼。
所以当林霁得知竹曳跟着宋鸿风学医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
方才本想问清楚,可谁知还未问出口便被竹曳堵了回来,戒备分明,话里话外不想让他知道。